洛芙娜盯着楼梯。

三明治是天没亮就起来的。煎好，面包切掉边，对角切成两半，摆白瓷盘，生菜叶一绿。咖啡煮了两遍，第一遍太淡，她倒了。

脚步声来。

她坐直，把练了很多次的那个弧度挂到嘴角。

&ot;今天了三明治和咖啡。&ot;她把声音放平，&ot;不知你喜不喜。&ot;

阿列克斯在对面坐，看了一餐盘。

&ot;谢谢。&ot;

洛芙娜的手指在桌布底蜷起来。

谢谢。他对秘书说谢谢，对厨娘说谢谢，对议会的接待员说谢谢。

这个词是给外人的。

她起给他倒咖啡。壶嘴离杯两指，一滴不洒。这个动作薇拉教过很多遍，她得没有任何错。

&ot;我应该的。&ot;她坐来，低着，&ot;昨晚的事……&ot;

&ot;不用歉。&ot;

他打断得很快，像是预料到她会说什么，把她后半句话截住了。

&ot;你没错。&ot;他说，&ot;我没有生气。&ot;

她摇了摇，张想说些什么。

&ot;你也不用特意为我什么。&ot;

她愣了一。

他说的每句话她都接不住。不用歉，是歉没有用了。不用为他什么，是她的这些，他都不要了。

泪在眶里打转，她盯着瓷盘上的纹，一条一条地数。

餐厅里很静，只有勺碰在杯沿上的轻响。咖啡的气在两个人中间升起来，散掉。

他吃得很快，每一都咽得很急。盘里的三明治一块一块少去，最后什么都没剩。

她不敢抬，只用余光看着。

等他全吃完，然后起，椅在地面很短的一声。

&ot;我走了，晚上回来。&ot;

洛芙娜猛地站起来，后的椅响了一。

&ot;阿列克斯——&ot;

阿列克斯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秒。

“你也不用为我什么”，这句话在他耳朵里重新响了一遍。

掌心的伤一一地疼。

他拉开门，没有回。

等洛芙娜追到餐厅门，只看见玄关的门开了，又合上。

洛芙娜在门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回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