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夜，烛摇着昏黄的光，满屋飘着孩童的香味。澄算是彻底被自家这群小崽焊在了床上。孝珩挤在床，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孝琬扒着床沿，半个都挂在他上；贞信蜷在床尾，缩成乎乎的一小团；最小的延宗最绝，直接抱住澄的小，小胳膊勒得死，晃着脑袋嘟囔：“父王跑不掉咯！抱，天亮也能黏着你！”

“父王脸红啦！一定有秘密！”孝珩指着他的脸，喊得满屋都听见了。孝琬叉着小腰，笃定：“父王快说他是谁！我问他们，他们都不说。”贞信连忙拉住孝琬，声打着圆场：“父王不想说就不问啦，别惹父王生气。”

哥就喜跟九叔玩，去从来不带我们！到底谁才是他的亲兄弟啊！”

澄靠在床，僵得像块木板，衣摆被扯得皱的，一脸无奈：“你们都多大了，还要缠着父王同睡，传去成何统？”

“那

孝瑜立时抬，应声抢答：“这个儿臣晓得！邻和公主儿臣在晋还见过呢，她明快，只是弱些，总黏着九叔，请他教习汉话。”一旁的贞信仰起小脸，声追问草原的繁野果。澄放了神，敷衍了两句草原风。

孩们哄堂大笑。孝瑜脸红了，吞吞吐吐地憋两个字：“父王。”

“父王怎会不记得，咱们大以后肯定也记得父王年轻时的模样啊。”

孝瑜小大人似的叹了气：“父王之前总不着家，不缠，一睁又没影了。”

一堆问题砸过来，叽里呱啦吵得澄都大了。他刚想糊过去，孝琬突然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问：“父王，儿臣前些天，听人闲聊，他们说父王以前有个叫郑大车的好朋友，他是谁啊？”

“听父王没讲过的小时候趣事！”

澄彻底没辙了：“那就给你们讲个故事，听完都老实睡觉去。”

“想知父王小时候也像我们这样吗？”

“不听不听！”孝琬立捂住耳朵，脑袋摇成拨浪鼓，“这个故事听了八百遍了，耳朵都起茧啦！父王又想敷衍我们！换个故事讲！”贞信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声撒：“父王快换一个嘛。”澄语，无奈一笑：“那你们想听什么？”

贞信歪着小脑袋，声问：“那些事，比我们还重要吗？”一句话堵得澄哑无言。延宗仰着小脸，声气地附和：“对啊！父王以后要多陪我们。”就连虚弱的孝瓘，也弯着眉淡淡笑着，神里全是依赖。

“想听父王多讲讲祖父的故事！祖父是大英雄！”

“父王你记得吗？”

澄瞥了孝瑜一，戏谑：“你叫湛九哥，叫孤什么？”

“就是！”嫡孝琬凑过来，乎乎的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气鼓鼓的样像在审犯人，“父王快招，这几天躲哪儿快活了？”

“好耶！”小家伙们瞬间呼，小手拍得啪啪响，立刻排排躺好，地等着。

这话一，澄瞬间僵住了。

澄连忙转移话题：“行了，你们别吵了，父王给你们讲个别的事。那年随你们祖父北行，带着你们九叔同去柔然，议定婚约。”

澄清了清嗓：“当年你们祖父嫌孤调，拿弓箭吓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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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瑜了他的脑袋：“九叔只是辈分大，叫他九哥都没什么。再说了，我和九哥——哦不对，和九叔在晋玩的时候，你都还没生呢。”孝琬冲他了个鬼脸，哼了一声。

“祖父年轻时候什么样啊？”

“父王是忙朝政，说了你们也不懂，哪来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