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抬yan看着窦唯。

“否则他要清醒，那才叫一个寸步难行。”

这句话像一gen针，精准地扎jin了白泽心里最柔ruan的地方。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chu来。

“这……好吧。”

白泽最终只吐chu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低xiatou，目光落在凤鸾的yan帘上。那双yan睛始终合不上去，微微lou着一线yan白，像两扇关不严的窗。午后的阳光从车帘feng隙里漏jin来，正落在凤鸾脸上，刺目的光线让那张惨白的脸显得更加透明，几乎能看见pixia青紫se的血guan。

白泽心中一紧，赶紧翻chu一块黑布，叠了几层，小心翼翼地覆在凤鸾yan上，又绕到脑后系了个松紧适宜的结。zuo完这个，他才微微松了kou气，将那juruan绵绵的上shen重新扶起来，安置在自己怀里。

凤鸾的tou毫无重量地靠在他肩窝上，像一捧干透了的棉絮，没有一丝生机。白泽的手臂环过那窄得过分的肩背，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隔着衣衫都能数清肋骨的起伏。

窦唯已经麻利地翻chu一件厚实的衣裳，白泽便一手托着凤鸾，一手pei合着帮人套上袖zi。那两只手臂垂得像是没有骨tou，任凭摆弄，白泽的手指触到那截手腕的时候，怔了一瞬，太细了，细到他两只手指就能圈住，像握住一截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最后用黑se大氅把人裹紧，裹得像一个蚕蛹，只louchu一小截苍白的xia颌。

“就这么chu发了？”白泽的声音有些哑。

“嗯。此事宜早不宜迟。”窦唯看了一yan凤鸾的脸se，皱了皱眉，从随shen的药nang里取chu一片老参，掰开凤鸾的牙关sai在shexia，“han着，能吊气。”

参片放jin去的瞬间，凤鸾忽然猛地咳了一声，像是被呛到了，整个上shen剧烈地起伏了两xia，hou咙里发chu“嗬嗬”的chuan息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却xi不jin足够的空气。

白泽的心猛地揪紧，手上的力dao不由自主地收紧，把怀里的人箍得更紧了一些。他gan觉到那jushenti在微微发抖，像秋末枝tou最后一片叶zi，风一chui就要落了。

撑不了多久

好在那阵chuan息很快就平复了xia去。凤鸾重新安静xia来，tou一歪，更深地埋jin白泽的颈窝里，呼chu的气息冰凉，打在pi肤上像一片薄雪。

窦唯心里一直有个秘密，不好说与白泽听，他只好飞鸽传书至京城，告知父亲，凤鸾已时日无多。

“油尽灯枯，无药可救。即使服xia阳仙草，也不过是多撑几天罢了。”

可怜白泽还想着他就算昏睡的时间多过清醒的时间，但至少还活着。怎么也想不到，也许凤鸾回京之日，就是他shen陨的时刻。

这几日，凤鸾像是gan知到了什么，有时候神智略微清明，他便会挣扎着将yan帘掀开一条feng，四处搜寻白泽的shen影，嘴唇嗡动发chu无意义的“哼哼”。

每当这个时候，白泽就会紧紧包住他那双苍白无力的手，闭yan任凭泪珠打湿前襟。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不会在凤鸾面前表lou自己的伤心，生怕惹得这人犯病。可yanxiaqing形，真不由他拼命克制自己。

“阿鸾，你别睡，再陪我说说话吧。”

“好……”凤鸾这会儿已经不怎么能发chu声音了，但他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回应白泽。他面se灰败，嘴唇发紫，哪怕只是醒来片刻，一对乌黑的瞳仁依旧忍不住要翻到上边去，每次都被自己的意志力qiang烈拉了回来。

“我zuo了……一个梦……嗬……梦见……嗬……”只勉qiang说了短短的几个字，凤鸾就已经憋得四肢开始轻微地痉挛起来。

“阿鸾！你怎么了？！别吓我……”白泽赶紧扳着他的肩膀把他上shen摆正让他自己靠在ma车neibi，可是他这会儿已经完全僵直了，gen本靠不住，一旦白泽松开手，ma上就直tingting地往xia倒，就跟一片门板即将拍到地上一样。

无奈，白泽只好一只手扶着他的臂膀，一手则艰难地拿着湿帕zi给他反复ca拭双手和面bu，回tou唤dao，“窦唯！快jin来帮忙！！！”

“来了！”只见窦唯掀开车帘钻jin车厢，用早就准备好的银针直接刺jin凤鸾的touding，这xia凤鸾很快就止住了痉挛，整个人ma上解除僵ying状态，如同一滩shui似的tan倒xia来，被白泽稳稳接jin怀里。

他的yan睛还半睁着，却不见一丝瞳仁的影zi，显然又深昏过去了。

窦唯赶紧用手把他的yan睛合上，随后撑着他的腋xia把人上半shen使劲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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