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窦唯在旁边低声说，“缓过来了。”

“嗯，阿鸾，你觉怎么样？能发吗？如果不能的话我们就再……”

接来是外袍。

这样的好事让白泽提心吊胆一阵的神总算放松了来。

无奈，白泽只得撑着他的双腋把他扶回椅背，并固定住他的肩膀。凤鸾的歪向一边，睛半睁，里面焦距有些定不住，但好在意识尚在。

白泽低去看他。

“阿泽……要走了吗？”许是药效发挥了一作用，凤鸾的睛终于完全睁了开来。他被人撑住双腋扶坐在床边，无力支撑的此刻正被白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然后他的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了一。

就在众人以为他还要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的时候，凤鸾的指尖忽然微微动了一。

“发吧……不用担心我……”

“可是你……”白泽担心地看着他，就得到了凤鸾一个安心的神，无奈只得揽住这人柔的腰肢试图把人提起来。

凤鸾于是就可以在榻上接着休息。白泽把人裹得的推到车跟前，人已经又悄悄迷糊过去了。

凤鸾的终于抬起来了。

人扶起来一，另一只手飞快地将中衣披上去，拢住前襟后赶把人放回去靠着，免得他晃得太厉害。

凤鸾的垂得更低了，快要抵到，整个人像一截被风弯的枯木，全凭两个人架着才没有倒去。

好在椅就在床边，白泽一手搂肩一手扶腰，费劲千辛万苦才把人扶椅里让他自己坐着。可是凤鸾自己本就坐不住，一沾到椅背就不够控制地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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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鸾这回亦十分争气，在窦唯的不停的作用，没有像之前那样厥过去，只是浑上没有一丝力气，本站不住，更别说迈开步了。

“把他的放来。”窦唯指挥着。

白泽小心翼翼地将凤鸾的双从榻上挪来，让他的脚踩在地上。白泽和窦唯分别站在左右两侧，一人架住凤鸾的一条胳膊，将他的重量分担在自己上。

“阿鸾，我们到了，上车吧。”为了怕凤鸾受不住，白泽他们提前布置了一辆宽敞大车，里面的空间跟寝室一模一样，让人躺去完全受不到车行走的波动。

那双睛半睁着，瞳孔还是有一涣散，但已经不是之前那什么都看不去的空了。他的目光在白泽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辨认，然后嘴微微弯了一。

那是凤鸾今天第一次，主动地、清醒地，对他笑了一。

上路

白泽先把外袍展开铺在榻上，然后和窦唯一起把凤鸾整个人往前挪了半尺，让他的后背腾一空隙，再将外袍的后片到他的后，接着白泽把人扶起来，窦唯将外袍的前襟拢过来，左右叠，用腰带草草固定住。凤鸾的胳膊塌塌地垂在侧，白泽不得不抓起他的一只手，像往布偶的袖里棉一样，小心翼翼地、一节一节地把那只毫无力气的手臂袖里。左手去了，右手也去了，凤鸾的胳膊就那样僵直地伸在袖里，像一个工糙的人偶。

白泽几乎是立刻觉到了他手臂上那一丝微弱的变化。凤鸾的手指搭在他的小臂上，不是在无意识地垂着，而是在轻轻地、轻轻地攥着。那力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凤鸾始终半阖着睛，偶尔从咙里溢一两声混的，声音轻得像是梦呓。他的在众人的摆左摇右晃，前倾后仰，像一尊没有骨架的泥胎，任人。他偶尔会短暂地恢复一意识，撩开茫然地看一周围的人和事，可那目光涣散得很，什么都抓不住，一瞬又沉沉地阖上了。

中衣的衣带要系。凤鸾的手指蜷在袖里，本伸不来，白泽只能一一地把他的手指从袖里勾来，再将衣带绕过去，打着结。可凤鸾的手实在太了，到连衣带都握不住，刚刚系好的带被他无意识的一个动作就蹭松了，白泽只好又系了一遍。

倒是好穿一些。凤鸾的双细得厉害，轻轻松松就了上去，只是系带的时候他又往了一次，白泽疾手快地捞住他的腰才没让他到地上去。

“嗯……”他又发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清亮了一些，不再是那从很的地方挤来的闷响，而是带着一活人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