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寥江打开车门，最后朝他们招招手，“再见！”

“宝宝，来——”王女士剔除鱼刺，将鲜的鱼放在他的碗里。

大学（一）

四周萤火虫飞舞。

贺威歪了一，没有在宝宝不允许的况擅自把朵摘来，“宝宝笑什么，我这个样很好笑吗？”

五天后，顾寥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吴前辈给他们了本地糕，包在塑料袋里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几只萤火虫从少年的手掌中溜，仿佛一束明媚的光带，散落在天地间。

对于月港之旅，顾寥江有选择地挑了几件新鲜事分享给父母听，比如五彩斑斓的烟秀、画展的你画我猜小游戏……顾父顾母附和着哈哈笑，饭桌上一阵声笑语，满是温馨彩。

静谧的山林隐隐传来潺潺声。

他来到顾寥江前，缓缓摊开手掌。

老和尚双手合十，“我佛慈悲，二位施主保重。有缘自会相见。”

真浪漫啊，顾寥江想。

两人站得很近，顾寥江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声，能看清他睫投的细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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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送给宝宝。”贺威随手拢住几只趴在绿叶的荧光，他的动作随意又轻松，却准地捕捉到了动的荧光。

晨光熹微，不远的田野上闪农作光泽，树梢传来盛夏专属的蝉鸣。更远，能望见建筑之外的海畔波光粼粼。

有时候人活着就是因为这些好的瞬间。

＊

劳斯莱斯刚刚停稳，王女士快步上前打开副驾驶的门，“哎呦，乖儿……”

少年带着薄茧的手指抬起他的，吻了过去。顾寥江回应着这个吻，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棕药盛在白瓷碗里，顾寥江轻抿一，甘甜中带着淡淡的药香，味更像一碗红糖。

他领着贺小天走上山的石阶，来到候车的十字路，专门送了两人一程。

“没有啦，我是兴。曾经居住过的角落开鲜，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顾寥江想起什么，眸光突然一暗，“贺威，这死掉以后，你还会继续寄生吗？”

【glj：在喝前辈给的药。晚上去找你。】

顾寥江的碗都不知往哪边接，“够了，真的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顾父顾母放手上的工作，在门外迎接。

气腾腾的饭菜端上，大大小小的盘满圆桌，全都是他吃的……红烧排骨，可乐翅，酸菜鱼，以及饭后香甜的心和果。

日光，贺威墨睛比任何时候都定，“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死去。”

顾寥江抬眸，看见月，看见星光，看见山林里微弱的光芒，以及贺威俊朗的脸孔。

这几天他们在贺家村四走动，溪，田野，菜地，老宅……他们山买菜时，顺便回去了一趟贺威曾经的家。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贺小天别过脸去，哼哼唧唧地说：“虽然你们两个都讨厌的，一个是人，一个是大冰块……不过再见啦。”

那里在死后就是一片断残垣，土屋被推翻，院生着杂草。墙的隙里还生了黄的野。

顾寥江蹲，采那朵鲜别在了贺威的耳朵上，嘿嘿笑了两声。

汽车飞驰着一路向北，车窗敞开，风从四面八方来。

顾寥江被抱得差不上气，“爸，妈，我也很想你们……”

【hw：宝宝在什么？】

汽车到达都的车站，等候已久的王叔摇玻璃车窗冲他们两人招手。豪车路过拥挤的街，将贺威送回老城区的旧公寓后，又驶向顾宅所在的大别墅。

生萤火虫很珍贵的……”

约好的汽车在十字路停，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放后备箱。

两人拥上来。他们太时间没见儿，搂着顾寥江一时不肯放开。

他咂咂嘴，汤药刚咙，暂时没什么觉。

饱餐一顿之后，顾寥江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上次的事让几个朋友跟着担心了，他啪啪啪打一行字，约杜赫南三人晚上一起串，他请客。

……

完一切该有的社，顾寥江又托吴姨去药店买来药方，煮着喝了一碗。

“儿，吃——”那一边，顾父夹起一块翅往他面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