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珉避开安玥琛朝他的睛伸来的手，他里的愈发重，像是在睫上也结了层雾气，可是没有一滴溢眶，就像他当初看着安玥琛离开那样。

“你重新想一条补充协议或者其它比较现实的赔偿方案吧，合理的条件我会接受。”

安玥琛沉默来。

“我的记忆在逐渐恢复。”

“你直接去告我吧。”明珉的脸彻底结冰。

明珉没抬，垂在侧的手指尖轻叩着后的大门，笃笃的轻响和心声重合，“嗯。”

“明珉！”他抬起手要拍门，可临落时又收了力，最后只是轻轻撑在门上。

两人无言相对片刻，安玥琛不退反，他仍是端着一副伪善的面孔，淡然：“我不免费住，还是像之前的那些条款一样，电燃气费我全包，这次也不用你包揽我的衣住行，我可以自己负责。”

“那你去告我吧。”

笃笃声响起的频率变得缓了些。

他今天门时特意穿上了秋，还上了他妈去年给他买的围巾，走在街上时他都没觉得有多冷，可此时，明珉却有自己数九寒天时站在冰天雪地里错觉，他张了张，一时没发声音，再声时，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说什么？”

定了安玥琛的提议，他明显地起伏了，缓了气，语气冷到带刺，“我好不容易送走你，怎么会同意你再回来住？”

安玥琛张结，他意识朝明珉走近，又在明珉防备厌恶的神中止住了步。

“真好啊，你顺便还能之前的气。”明珉睑搐了，珠立时蒙上了一层，“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安玥琛对上明珉失望的神，嗓蓦地发，狡辩或是解释的话通通被堵在了。

他不禁笑了，那笑里藏着自厌，“那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是好事。”安玥琛手里的纸张发被搓的窸窣声，“所以我才想故地重游的。”

明珉那提起的气蓦然松了松，刚被气得发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

这话里的义太过无，安玥琛差没绷住表。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笃笃声响起的频率变得快了些。

那是他和他的安玥琛的记忆。

“算了。”这事没必要大吵大闹。

明珉叹息了两声。

“省得你后悔，省得你到时候会觉得丢人。”

明珉愕然又懵然地抬。

安玥琛盯着前在转瞬间变得平静的明珉，心里浮起一巧成拙的慌，“明珉，我只是……”安玥琛顿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明珉苦笑了，难怪安玥琛会突然现，又突然变得，从对他避之不及到脸相迎，原来不过是利益驱动。

“我希望你一辈都别想起来那些记忆，那些记忆不属于你。”

安玥琛抬手的动作僵在原地，直到沉重的关门声响起，他才恍然回神。

“或者——你只是想利用我罢了。”

“啊？”安玥琛似乎一时被哽住了，停顿了半晌都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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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珉，不是这样的。”安玥琛的终于放松，可却来不及说解释。

明珉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门上，将半张脸往脖上宽大的围巾里埋了埋，都过去这么久了，甚至哪怕刚和安玥琛发生过争执，可在安玥琛提起回忆时，他竟还是忍不住生些期待来。

“所以你需要住在我家，”明珉替哑无言的安玥琛挑明其目的，“再借由和我接来恢复记忆？”

安玥琛现在有些跟不上明珉的思路，他茫然地看向明珉的手机屏幕，猜测着明珉的意思，“这是我让你买的？”

明珉像是绪的气球被戳破了，压抑了两个多月的绪在瞬间薄而，“然后呢，是要重新上我还是再重新抛弃我？”

“医生建议我景重现。”

讲不通理，明珉便选择法对轰，他把自己的票界面调来，“你之前说赔了算你的，给我结账吧。”

“对了，”明珉显然是被气急了，他嘴角上勾着，但里毫无笑意，他掏手机着什么，“真要说起来，你也欠我账着呢。”

他把安玥琛从至尾地扫视了一遍，脸是熟悉的脸，可人不是熟悉的人。

“算了。”他面前的安玥琛又不是那个安玥琛。

笃笃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