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气鼓鼓地拿着卷尺和激光笔，一本正经地在雪地里指责他作弊，他那原本像是有无数针在扎的太xue ，竟然奇迹般地获得了一丝短暂的平静。

红莉栖意识地闭上睛想要躲开。

“你不是说只要客观存在，就一定能被解构吗？”七岁的神微微歪着，向这位小神童达了战书，“如果你能用你脑里的那些科学，解释清楚这东西为什么会飘在半空中，我就让你爸爸拿那些破仪再试一次。”

但前这个女孩不一样，她上没有任何敬畏和恐惧，只有纯粹得透明的求知。

“这……”红莉栖张大了嘴，手里的卷尺“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上。她意识地伸小手在豆沙馅的上方挥了挥，没有任何细线，也没有任何气支撑。

五条悟看着她毫不退缩的神，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恶作剧意味的浅笑。

红莉栖先是趴在地上，鼓起腮帮对着那颗悬浮的豆沙猛了一气。

那一豆沙馅并没有掉在雪地上，也没有砸中她，而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接来的整整二十分钟里，这座向来以规矩森严著称的五条家古宅院，彻底变成了一个六岁女孩的临时实验室。

她举起手里那个儿童玩激光笔，钮。一细小的红光束向了五条悟，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他纯白的和服衣襟上。

坐在木廊上的五条悟停了咀嚼的动作。

“你真的很吵。”五条悟托着，虽然语气依然冷冰冰的，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暴戾却淡了不少，“而且很笨。我都说了，你那些破尺量不什么东西。”

豆沙纹丝不动，甚至连表面的糯米粉都没有飞散。

“这不符合经典力学。”红莉栖皱了小眉，退后了两步。

平时他只要一睁开睛，看到的总是大人们浑浊的贪婪、人们战战兢兢的恐惧，那些粘稠的负面绪总是让他的痛雪上加霜。

她伸小手试图去碰他的衣角，但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的却有极斥力的空气墙。

五条悟看着她又开始围着那颗豆沙打转、嘴里念念有词的模样，难得地没有觉得无聊。

在他的“六”视角里，这个红发小女孩依然吵闹得惊人。她周围那代表着极速思考的能量波动，像是一场微型的烟秀，劈里啪啦地闪烁着。

这已经超了她六岁大脑里所有的理学储备。

红莉栖死死盯着那颗悬浮在半空的豆沙，不仅没有因为未知的力量而到害怕，那双眸反而亮得惊人。

而六岁的红莉栖，则像是个愤怒的小刺猬，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拿着一把卷尺和一个儿童玩激光笔，疯狂地行着测试。

“好。”她捡起地上的卷尺，像个准备奔赴战场的小战士一样直了脊背，“一言为定。你坐在这里不许动，我一定会找你作弊的原理！”

准确地说，是停留在她鼻尖前方大约十厘米的地方。

“喂，红发。”

“没有发生光线偏折。”红莉栖小声嘟囔着，“如果是能够扭曲空间的超引力场，光的传播路径一定会发生弯曲。但激光笔的光束是笔直的。也就是说，你的屏障对光这没有静止质量的波粒是放行的，却唯独拦截了有实的质……”

他伸白皙的手指，从手里那块大福上了一小沾着白糯米粉的豆沙馅。接着，他屈起手指，将那一豆沙朝着红莉栖的方向弹了过去。

五条悟坐在廊上，晃了晃穿着白袜的双脚，冰蓝的底闪烁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

他咬了一手里剩的大福，觉得今天的甜似乎比平时都要好吃一。

可是很奇怪。

“这不可能。”

既没有往掉，也没有继续向前，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生生地托在了空气里。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灰蓝的睛里仿佛燃烧着两团小火苗：“这完全违背了理学定律！你是在作弊吗？”

然而，预想中被击中的觉并没有现。她悄悄睁开一只睛，随即便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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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气托举。”红莉栖在本上划掉了一行字。

“我才不笨！”红莉栖像被踩了尾的小猫，立刻大声反驳，“科学需要严谨的论证！只要是客观存在的东西，就一定能被解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