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扯了扯上的粉摇粒绒，奈何这玩意儿实在太厚，再怎么扯也是蓬蓬一团。嘴角还沾着没净的牙膏沫，她抬手笑嘻嘻地应，“曹曦，我放假啦！”

“”曹曦停脚步，回笑着摸她小脑瓜，“你还没告诉你是不是，我工作可能有调动，大概三月份就要回岚市。最近工作实在太忙，可能没时间陪你练车。

副驾那人上耳机开始听歌，嘴里哼哼着不知哪学来的蹩脚粤语歌词。陈慕边开车边听，明明是少女心事，但在“狗吧”和“桑森”的加成，气氛却相当搞笑。当然，她不敢笑。

“那你就是说话不算话？”

“呀，陈芊回来了！”

来人穿着一黑，简约运动，薄款羽绒服，短发净清，眉目分明，角的弧度微微弯着。陈芊的小心脏忽然“砰、砰”起来。

心不丽，外婆非要把睡懒觉的她薅起来。

即便她数次跟陈芊解释过她有女朋友，只是不便公开，这臭丫非以为她嫌弃她年纪小。因而非要曹曦答应她，等自己考上大学就一定跟她表白。

陈芊步步追问，把她到墙角。

曹曦手提袋里是帮付文英在镇上取回来的常用药，见老太太不在堂厅，又对陈芊说，“这个等给你外婆，我去村委会有事，就不去了。”

陈芊见她放东西就走，赶追上去，边走边问，“叫我寒假学车，我可以去找你练车吗？”

她迎着女孩的视线看回去，粉摇粒绒把她衬得像一团粉蒲公英，发张牙舞爪地披散着，神完全还是个小孩。

陈芊负气地揪过纸巾，神不太明朗，“曹曦，我有话我想跟你说。”

“陈芊你还小，不应该这么早就谈朋友。我真有女朋友，不会跟你”

不光是陈慕的缘故，她本来也很喜陈芊。去年一起接待考察团，陈芊活泼又机灵，帮了她不少忙。她们小时候都在梅镇大，因此话题格外多。曹曦又是独生女，因为喜这女孩，一直把她当成小妹。

她捋了捋自己蓬蓬的发。昨天打游戏太晚没洗澡就睡觉了，发也油，早知就应该洗个澡。她心里有些发酸。

“”曹曦哑然，无奈苦笑。

曹曦察觉到她不太对劲，转退了回来。女孩神有些落寞，眉凌，睡惺忪，撅起一张小嘴，角沾着牙膏沫，有些狼狈又搞笑。

陈芊瞪着稚的杏仁，泪“啪嗒、啪嗒”地掉，“我哪里年纪小？我都成年了！陈慕考完也像我这么大，林冉来找她，还在河滩上偷偷亲她呢。”

梅镇的冬天又又冷，要穿保衣，再穿衫，再穿摇粒绒。如果还不行，再加一件羽绒背心。总该够了。

陈芊脱，直来直去，毫无心计。曹曦也不傻，自然分辨得她小心思。从前年寒假开始，再到去年暑假，女孩对她的依赖越来越明显，界限却越来越模糊。

气氛陷沉默。

“哼！我就知，你们都是大坏！陈慕是，你也是，林冉也是！”

女孩的脸颊又细又白，微光照着透淡淡的细血，白里透粉似的清。明亮稚的杏仁透几分羞涩，又有气恼，“曹曦，去年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怎么样了？”

“嗯，陈慕送你回来的？”

“诶，怎么了？有事？”

几天后。

“哪件事？”曹曦微怔，垂眸琢磨着，忽然面尴尬。

说话间，她从兜里掏纸巾递过去。

“等别忘了告诉外婆那个药，你在家乖一，不要惹她生气好吗？”

没想到搬起石砸自己的脚曹曦暗骂自己一百遍。

陈芊一大早醒来，在廊檐端着杯刷牙。

她立在原地，嘴角微微弯着，“怎么回事？都放寒假了还这么不开心，之前不是天天嚷着要回来吗？”

影后面闪一影。

“说吧，但是要快，等我要晚了。”曹曦对她一向很有耐心。

“你就说嘛，我都上大学了。从暑假开始你就躲着我，寒假到了，你再躲就躲到岚市去了。曹曦是大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陈芊，那个啊你怎么还记得？”

这个臭丫。曹曦倒一冷气。

曹曦说完就往外走，冷不防被她一把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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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光斜打在青砖白瓦上，漫反着一层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