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一声，没有说去，“总之你不必勉，尝一不想吃了也没关系。”

清沐舀了一勺汤送中，酸甜咸鲜四味在她的面上冲撞爆发。那剧烈的味觉冲击，让她觉整个人都震了一。

梅的酸涩和陈的苦香织，冰糖的甜又慢慢浮上来，炖烂的五在嘴里抿一就化开，又把所有的味都裹在了一起。

这不是一“好”的菜，它的味太不讲究章法了，不像她在谱上看到的那些循序渐的味描述。

不过尝到这么横冲直撞的味，她意外的很喜。它是一条野路，不知通向哪里，但每步都有新风景。

“好吃。”清沐发自心地说，又舀了一勺汤，津津有味地嚼着没泡发透的笋，像嚼着一节树，混不清地说，“真的好吃，这个味很特别，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菜。”是的，之前她没味觉，当然吃什么都新奇。

但明珏愣住了。

他看着清沐一接一地吃那锅连他自己都觉得失败的炖菜，脸上的表从最初的忐忑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动容。

“公真觉得好吃？”他忍不住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好吃。”清沐抬起，神认真极了，“我跟你说实话，我刚才吃大厨的那些菜，好吃是好吃，可我觉得那些味我在谱里见过，每一都在验证我的预想，但这个不一样，这个味像是活的，每一都不一样，越吃越有意思。”

明珏忽略了她有些奇怪的表达，只是看着她，睛里忽然有些发光。

他想起了那些失败的尝试。那炖了三个小时，最后变成一锅黑糊糊的红烧，那他了一整天时间研究、最后连他自己都不想吃第二的创新糖醋排骨。

他想起老家尝了一之后努力忍住的表，想起厨委婉地建议他“不必辛苦厨”，想起他端着失败的作品茫然站在厨房里，一个人慢慢消化完的夜晚。

他想过放弃。每次失败的时候他都在想，也许他本不是这块料，也许他应该老老实实个只会吃不会的世家公。

可他放不，每次看到锅里的油冒第一缕烟的时候，他的手就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锅铲。

他不知该怎么谢前这个人。谢的话太轻了，菜他得不够好，想送东西对方也已经拒绝。最后他只能格外、格外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清沐摆了摆手，嘴没闲着：“谢什么谢，你让我吃到了这么好吃的菜，该我谢你才对。”

明珏看着她胃大开地吃完了那锅炖菜，连汤都拌了饭，忽然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块石松动了。也许他的东西也不是那么没有天赋。也许他只是还没有遇到对的人来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