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诗意直接把餐巾折成了一个小方块放在桌上，像是在给苏念的发言盖一个无声的“已阅”章。

前世他喝了。

陆沉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淮明显僵住了。

许总监回看他，表里已经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苏念老师，你又不喝酒，别人喝不喝？”

“许总，”苏念靠在椅背上，翘起，姿态松弛但神认真，“你知‘恩’这个词在职场pua里排第几吗？”

这辈他不喝了。

前世领导带他陪甲方吃饭的时候，对面那位胖经理说的话和现在如一辙：“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年轻人要懂得恩”、“没有公司哪有你”。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他推了镜，耳开始泛红，嘴动了动，像是想拒绝但不知怎么开。

许总监的脸从红转白，从白转青，最后挤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苏念老师真是……有个。

陈屿白推了镜，没有表，但他端起杯的动作分明是在掩饰什么。

苏念端起保温杯，语气依然平静：“我用茶代吧。”

漫坐在桌斜对面，放了手里的叉。

“以后合作的路，不劳许总心。”

但你想用一杯酒来证明我给你面——”

那天晚上他在洗手间吐了三次，第二天领导拿着他熬夜改好的方案去甲方那里邀功，提都没提他一句。

许总监的笑容微微一僵。

苏念慢慢放了手里的保温杯。

他站起来，端起那杯红酒，没有喝，而是把它放在许总监面前，然后举起自己的保温杯：“许总，你想跟我合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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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节目我们公司可是投了钱的，喝一杯酒怎么了？

年轻人要懂得恩嘛——没有平台和赞助商，你们哪有这么大的曝光量？”

[季淮的表就是我本人，第一次见这场面整个人都傻了]

他回到自己座位上，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大概是被气的，也可能是被陆沉渊那句话里的分量压的。

[陆沉渊全程没嘴，等苏念怼完了才补一句“不劳心”，这个默契绝了]

“第一是‘年轻人要学会吃苦’，第二是‘吃亏是福’，第三就是‘你要懂得恩’。”

[苏念又又又整顿酒桌文化了！！！]

秦漫率先发了一声压低的“哈”，然后用餐巾掩住嘴。

季淮坐在角落里，镜片后面的睛亮得不像话——他显然没见过这场面，整个人既张又激动，手里的筷停在半空中忘了放来。

“季淮老师，你是新人吧？”

[许总监说“年轻人要懂得恩”的时候苏念的表，笑死我了]

他看着许总监，表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反而带着一奇异的了然——这副嘴脸他太熟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风波已经过去的时候，许总监忽然又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季淮面前。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许总监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你自己喝，我用茶陪。

[前社畜表示苏念说的每一句都是我的职场血泪史]

[“这个面我不给”——这句话我要裱起来挂我公司茶间]

你想喝酒——也可以。

苏念掰着手指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我刚跟前公司解约，就是因为有人跟我讲这三句话讲得太多了。”

明天找我经纪人谈。

他一直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保温杯，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喝茶。

他歪看着许总监，一个灿烂无害的笑容：“这个面，我不给。”

许总监把酒杯往季淮面前一放，“来，敬前辈一杯酒，这个规矩总该懂吧？”

宋诗意也抬看向这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茶不行，”许总监把红酒杯往苏念手边又推了推，语气已经从客气变成了半开玩笑式的施压，“苏念老师，你这就不给我面了。

整张桌安静了整整三秒。

“许总。”苏念又站了起来。

不过你在圈里这么不给人面，以后合作的路可能会很难走。”

他大概是被苏念怼了之后觉得没面，想找个柿回来——季淮是新嘉宾，存在不，看起来又向，是标准的“好欺负”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