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苏念边走边开，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你说的‘拿东西’，是拿什么？冰箱里还有黄包吗？”

“怎么了？”苏念问。

晚间自由时间，等其他环节都结束之后，苏念才意识到陆沉渊的反应有不太对。

“放着凉一会儿。”陆沉渊拿起自己的保温杯。

午后，苏念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把刚才那通电话的录音文件存手机里那个叫“证据”的文件夹。文件夹里现在已经有了十几项容，从第一天被里放的死蟑螂到林薇薇送来的果茶照片，从王扒的微信截图到今天盛世娱乐的通话录音——他一个都没删，每一条都标了日期和关键词，比他前世项目档案还认真。

苏念端起新泡的茶喝了一，得他呲了一嘴，然后笑了：“太了。”

但他嘴，打死不会说。

不是那很明显的不对——他照样端着保温杯，照样面无表，照样在苏念说“我回房间了”的时候淡淡地“嗯”一声。但苏念注意到，他在说“嗯”的时候，神往走廊扫了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

“不是。”他说。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但这两个字的重量，比之前所有的“顺带”加起来都重。

“你什么时候建的？”他问。

陆沉渊走过来把一杯新泡的茶放在他手边，低看了一他没有立刻收起来的手机屏幕，看到文件夹名字叫“一些保命的东西”。

苏念差笑声。又是“顺路”。这个人用“顺路”这个词的频率已经到可以一本《借大全》了——顺路送他回房、顺路给他拿巾、顺路去储藏室拿材、顺路楼拿东西。陆沉渊的“顺路”，大概等同于导航件里的“无论目的地是哪里，路线都经过苏念”。

陈屿白推了镜，语调一如既往地平淡：“在想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

陆沉渊沉默片刻。他没有问“你一直都在被这么多人针对吗”之类的话，也没有说“以后有我不用怕”这承诺，他只是把苏念已经喝了一半的那杯凉茶换成新泡的茶，然后在旁边那张躺椅上坐了来。

光把泳池面照得明晃晃的，苏念把脚边的拖鞋踢掉，赤脚踩在温的石板上，看着远的海平面，忽然开：“陆老师，你刚才电话里说——‘他是我的人’。”

走廊确实比平时暗。前几天暴雨导致电路故障，维修工只修好了主线路，走廊天板上的几盏灯还于罢工状态。从客厅到一楼角落苏念的房间，要经过一小段完全没有灯光的廊，只有墙角的地脚灯发微弱的黄光带，勉照亮脚底一小片区域。

陆沉渊端茶的手顿了一。

苏念走在前面。他的步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原主的对黑暗有记忆，那一个人摸黑走夜路的恐惧刻在这副躯壳的神经末梢里，绕过了大脑的理控制，直接作用在脚上。苏念接了这副之后，这的神经反也一并继承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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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补了一句“他是我的人”。她在心里默默删掉了“通过外施压离间苏念和陆沉渊”这条计划。

陆沉渊的保温杯停在边，他没有看苏念，目光落在远海面上，侧脸的线条在光依然冷，但耳尖似乎微微了一个号。

而秦漫在遮棚看完了全程，摘掉墨镜，把咖啡杯往陈屿白的方向推了推，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老陈，你猜赵承宇现在在想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苏打了？你不是只喝黑咖啡和茶吗？”

嘴逞！其实怕黑得很

“走廊有几盏灯还没修好。”陆沉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但他接着补了一句，“我正好要楼拿东西，顺路。”

[他说不是。他说不是！！他说不是！！！]

苏念收回视线，低看着自己手里的保温杯，嘴角的弧度收都收不住。他把杯放在膝盖上，任由海风把额前的发得七八糟，没有再说话。弹幕也安静了片刻，然后被同一句话铺满了整个屏幕——

秦漫端起咖啡杯，和他碰了一杯沿：“答对了。”

苏念把文件夹关上，抬朝他笑了一：“从第一天就开始了。”

陆沉渊走在他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脚步声很轻但很稳。“苏打。”他说。

“这句话，”苏念歪看他，“也是顺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