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光从窗帘的隙里透来，洒在了地上。

“有什么不真实的。”

“你知吗，这三年每时每刻我都在想怎么折磨你，看你那么崩溃，好像我经历的痛苦也能被抵消……”

他去了季月家吃饭，喝了很多酒，在看见别人一家人聊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好像了个疙瘩，然后他在路上走着…遇到了闻泽。

这里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魏川咬了牙。

“可我现在还是很恨你。”

“医院……什么医院？”

酒就这样持续着麻痹着他的神经，魏川垂眸看着间两个绒绒的脑袋，过了半晌也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睛。

“闻泽…你酒量太差了，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我在医院总是睡不着……四周都是白的。”

这大概是魏川人生中最混的中秋夜了。

魏川突然发，正要开，就看见闻泽突然笑了两声，然后向前俯，轻轻趴在了自己膝盖上，手肘和小猫的挨在了一起。

为什么你总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拯救我。

魏川洗漱完后，对着镜看了一自己，冷的五官在这些天里多了几分萎靡，不知还以为纵yu过度。

魏川觉得今晚他的脑实在转不动了。

闻泽没有理会他，只是借着酒意撑起，微微眯着，嘴轻轻蹭了蹭魏川的角。

在看见什么也没有时，昨晚的记忆才全涌了上来。

魏川啊，哥哥啊。

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魏川夹着烟，蹙着眉，一脸醉态地看着他。

“从医院来……到今晚。”

甚至牙膏牙刷，还有他用的巾都原封不动的在那放着。

电视里的画面还在继续，窗外的雨也还在着。

“还是不行。”闻泽回过，对方被酒意侵染红着脸看向自己的时候，魏川一恍惚就像回到了过去，“只是……觉得不太真实，所以想多喝，总觉得像梦。”

“还有……”闻泽看着他，被酒意迷蒙的睛里好像真的有一瞬的迷茫，“其实每一次让你掐我的时候…我都是真的想去死，至少这个过程里会觉得是个解脱，你也是需要我的。”

睁开看到和过去一样熟悉的衣柜和桌时，本刚睡醒平稳的心脏却一，他猛然撑起了，第一反应是看自己的手臂是不是又挂着绳。

就这样跟着人去，然后借着喝多了拉着人说了一堆话，再然后两个人又……

魏川听着他云里雾里的话，大脑就像死机了一样，却又像听懂了什么，心脏被攥得很，仿佛被拖吊在了。

他的黑圈非常明显，上一次这么重的黑圈还是在王洋家照来的，现在换个人了。

医院，镇定，死亡…闻泽说的每个字他好像都能听懂，但拼凑在一起，又好像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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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知吗，你一直说你很痛苦……”闻泽喃喃自语，“有没有可能，我不比你少一分。”

为什么你总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抛弃我。

这么多年，这么多天，谁又比谁痛苦，争来争去不过也是一笔永远也算不清的账罢了。

“惊醒的时候…总是想去死……但一想到你都活着…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他声音低哑，像被酒浸透了一样。

窗外是中秋的圆月，悬在夜里，细密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窗上。

屋里荧幕的光亮着，墙上映照两个成年男人好似靠在一起的影，中间还夹着一只小小的猫。

魏川了一气，然后捂住了睛，没有调理太久，就床洗漱了。

闻泽在说完后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靠在了他间，和旁边的小猫一样，仿佛睡着了。

他记得最后他是在沙发上闭上的睛，那就是闻泽醒了把他到床上去的。

闻泽却没再继续说这个，他看着自己，视线和清醒时不太一样，更像无数个过去看着自己的瞬间。

来越乎了起来。

“恨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希望……像小时候一样…你要让我如何死心。”

“如果不是靠恨着你……我又怎么活得来。”

“…每次都得靠她们打的镇定才能睡着……一睡着就会梦见你，梦见你许诺我，又抛弃我。”

魏川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