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的追求者？”

他：

“好，我明白。”

老爷想也不想，一咬定：“没有。”

—如果我一直生病，你会一直关心我吗？

他是先给何湛程发消息，确认对方肯坐他的车，才准备启程回京。

不过他和何湛程联系方式还加着。

—对不起，我会好好吃药看医生

戚时心里咯噔一。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直持续大半个月，何湛程每晚八钟都会检查一遍：“删了？”

戚时就没打破那一串完阵型。

何湛程：

他：

—周三几到，我去接你？

他：

大概是被他吓到了，对方缓了很久，晚上才回复他：

没想到第二天，同一时间，晚八钟，何湛程又发一条：“删了？”

直到现在，他们的聊天框，满屏都是何湛程一个人的自问自答。

他忍不住再确定：“您确定吗？”

“哦，没删。”

戚时有不太好意思，说：“您怎么知？”

戚时：“……”

再自言自语：“哦，没删。”

那天提复合，他就把对方的电话、短信、微信，包括支付宝好友全加了回来。

老爷突然笑起来，问他：“钟覃倪？”

他：

—你接我，我就穿大衣，别人来，我就穿羽绒服

—我接

老爷翻了个大白：“你说他是南方音？”

—你不好，穿羽绒服吧

何湛程：

戚时也觉得没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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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接我，还是你派人来接我？

对方突然没没脑来一句：

戚时笑：“这有什么的。”

他当时在洗澡，没看到，睡前给手机充电，才看到新一条消息提示。

—我要睡了，周三见

他没回。

咯噔什么，他也不清楚，只知钟覃倪肯定是个骗。

除了第一次被人单方面吵过一次架，何湛程在两天后，主动给他发来一条“删了？”

他没忍住笑了：

然后何湛程继续自言自语：“哦，没删。”

临走之前，戚时又跑来医院一趟。

何湛程：

“我没什么好可惜的，但是湛程还小，他或许懂，但心里还是接受不了，等见了面，你要多劝劝他。”

少年世，青年发家，中年走上人生峰，晚年凄凉，老儿今年七十六岁，前六十年的人生，万众瞩目，辉煌无限，他告诉戚时，他很知足。

但两天后何湛程回国参加霜霜家会，老爷今天也暗示他了，戚时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回京接人一趟比较好。

戚时一开始怕对方伤心，想着要不要敷衍几句，但转念一想，如果何湛程真生气了，肯定会破大骂他几句，然后甩他一句“回不回！”

戚时认真。

老无奈：“那没办法了，随缘吧。”

老爷好奇问：“你想打听谁？”

—我会自杀

笑：“你在，我反而更安心些。”

他很困，不想跟那人聊天，于是没回。

“是。”

—有区别吗？

而但凡在南方有有脸的豪门世家，何老爷最熟悉不过。

老轻叹：“我知你们现在不太往来了，可他总是念叨你，每次一说到你，那小坏就一通叽里咕噜的，越说越哭，唉，真叫人心疼。”

“那小坏难哄着呢，”老儿说，“他脾气又倔，也就你的话，他还听儿。”

戚时低：“不敢。”

戚时：“有个叫钟覃倪的人，他份很神秘……”

戚时懂他什么意思，失笑：“我找过他了，他没同意。”

—我在这边是一个人住，没有再往过任何人，上一个家我让他离开了，我打算招一个会说中文的新家

他那一次看到了，没吭声。

趁着老爷神正好，他朝人打听江南这片有没有“钟”姓的大家族，因为他确定，就算看不到钟覃倪的脸，单听音，对方一定是南方人。

老爷斜他一：“你质疑我？”

—你也好好的，可以吗？

老见戚时正襟危坐，不禁一笑，问他：“介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