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京不疑有他。

“……”

转，赵万生就走到了跟前，笑眯眯地喊:“贺总，合作愉快啊。”

女孩迈着小碎步跑去开门，门刚开一半，对面一条就迈来了，半秒后，贺南京看到了之前那个“无脑太君”。

“……”

赵万生没听清，于是尾音上扬地嗯了一声。

餐桌上的男人们聊些大而空泛的话题，比如国对x国施行经济控啦，如今国际贸易保护主义导致了国外市场萎缩，现在xx行不好，老板们勒腰带吃饭呢。

贺南京放酒杯，的确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仿佛上一秒刚刚听过，但他大脑混沌，记不清了。

刚刚说到的那个李总跟着糟糠之妻发家致富了，后来外面包了一个儿，如今经济行，生意不好，好几个盘的资金收不回来，他老婆就把手里的几支现金抛了换钱，谁知第二天这个李总就大摇大摆地带儿买黄金去了。

贺南京坐着，皱眉，可能是酒喝混了，莫名很泛恶心，他总觉得事发展得不大对，跟特么拿错剧本了一样。

客气话。

贺南京听劝，陪着又喝了两圈后站起来自罚三杯，拱手说胃痛，得回去吃两粒药了。

贺南京把里的浊气吐来，受了会儿空灵世外的好，蹲在连廊边上醒神。

大概不到一秒的时间，整个包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赵总”，跟放鞭炮似的。

赵万生掏手机就要加贺南京好友。

“赵老板刚刚去洗手间了，真的不赶巧……”有人声:“不然可得见见你，这两年你们新程可了不少漂亮账。”

边上新程的同事推了贺南京一，星云科技算新程的甲方，贺南京不起过去主动握手，还让甲方爸爸跑来问好，多少有些倒反天罡。

推门去，走到风雪山庄的中式连廊里，雨淅淅沥沥的砸到青石砖上，溅一小朵，小母似的。

“这话说的，赵总等会儿就回来了，搞得好像今天见不上了似的。”边上的人答话。

这回到贺南京诧异，“我们不是加过好友了吗？”

赵万生忙拍大，作顿悟状，“你瞧我，给忙忘了。”

廊腰缦回，廊跨或临而建，夜幕池也成了一滩黑墨，边缘零零散散漂这几盏防的莲灯营造意境。贺南京掏手机叫了个代驾，然后顺着记忆往风雪山庄的正门走。等他走了七八分钟后又再次远远看到“至雪园”三个大字写在一个木制牌匾上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走不去。

“哟，赵总是不是来了？”男人看向包厢们，然后推了推边的女孩儿。

贺南京反应过来，伸手跟人握在一块，总觉得自己被猥亵了，原本想说“赵总言重了”，谁知脱就是一声“太君”。

贺南京嘴角不自觉微微搐，他难以将前这位啤酒肚蝌蚪眯眯的老男人跟那个元旦跨年晚上很乖巧地询问贺南京怎么好一碗泡面的“赵万生”联系到一起。

主位空着，是赵万生的，边上是星云科技两位最大的合作方，其中一位斯文秀气的男人边上坐了个看着年纪不大，像在念书的女孩儿。

贺南京这顿饭越吃越烦躁，他商低全看心，烦起来说话不好听，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朱晓劝他状态不好的时候不要参加饭局，不然好不容易走通的关系被他那嘴搅和了。

前面有人在说话，拉拉扯扯的，可能是侣聊天，贺南京不想回包厢，于是走上前问路。

贺南京从分酒里给自己倒酒，一连喝了三杯，客气:“是人家自己发展的好才漂亮，况且账也不是我的，得亏同事们帮助。”

一群人继续说些生意场上的客气话，贺南京状态不佳，好在你来我往的恭维已经成了肌记忆，并不耗费心神。

又有人接话:“李总再勒腰带可也没让可儿饿着啊哈哈哈哈……”

太君扫视人群，最后搂着女孩儿将目光锁定在贺南京上，拍着肚咧嘴大笑，“这位原来就是贺经理，真是青年才俊……”

贺南京不在状态地补救，“能跟赵总合作是新程的运气，业务上有什么需要对接的尽在微信上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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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万生这次不仅请了新程事务所的主要业务经手人，还一并叫了其他好几位业务频繁的老总。

一群人又在笑，酒余饭饱后边烟边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