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肖被他看得有些坐立不安，褚予开kou了，“好瘦，你才应该多吃些的。”

“明明自己zuo的饭这么好吃，怎么还这么瘦呢？”褚予不解地问他。

路一肖摇tou，没回答他。

褚予也就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又吃了一会儿，“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褚予说。

路一肖想了想，“xia午要去医院看我妈。”

“我陪你？”

路一肖愣了一xia，抬起tou看他。

“不用。”他说，“你去忙你的。”

“我今天没什么事。”褚予说，又夹了一筷zi菜，“陪你一起去。”

路一肖看着他，沉默。

褚予也抬起tou，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不想让我去？”

“不是。”路一肖低xiatou，“就是……不太习惯。”

“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路一肖第一次直白地问他，“这是承诺吗？”

“你想便是。”

“好。”他说。

吃完饭，两个人收拾了碗筷。

洗完碗，路一肖回卧室换衣服。

chu来的时候，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se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蓝se的薄外套。

tou发也重新梳过了，整整齐齐的，louchu那张好看的脸。

褚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长得是真的好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好看，眉yan淡淡的，像shui墨画里走chu来的人。

“走吧。”路一肖说。

褚予diandiantou，跟着他chu门。

医院在离这里有一dian远，开车要四十多分钟。

路一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褚予也没打扰他。

快到的时候，路一肖忽然开kou。

“我妈，病了很久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一开始是肾病，后来变成niao毒症，每周要zuo两次透析。”

褚予一直认真的听着。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和小念。”

褚予的眉tou微微皱起，他看着前面的路，轻声问：“你爸爸呢？”

“不知dao。”路一肖说，“有一天他就没回来，后来听说他去了南方，有了新的家庭。”

“我妈没去找他，也不让我们去找。”

车zi拐jin医院的大门，停在了住院bu楼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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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bu六楼，肾病科。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shui的味dao，混合着一dian若有若无的药味。

路一肖走在前面，褚予跟在他shen后。

走到一间病房门kou，路一肖停xia来，推开门。

“妈。”

病房不大，只有两张床，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张即便被病痛折磨成这样，依然能看chu曾经风华的脸。

眉骨gao而清秀，鼻梁ting直，嘴唇虽然没什么血se，但唇形很好，薄薄的，抿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温柔的弧度。

褚予忽然明白，路一肖为什么长成这样了。

“满满来了。”

这个称呼让褚予愣了一xia。

满满？

她看到路一肖的那一瞬间，那双yan睛就亮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一dian，路一肖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xia，轻轻an住她的手。

“妈……”路一肖的的耳朵有些红，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dian求饶的味dao，“别这么叫。”

“怎么不能叫？”他妈妈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的满满，我都叫了十八年了。”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跟在shen后的褚予shen上，louchu一丝了然的笑容，“原来是带朋友来了吗？”

褚予已经走上前来，在床边站定，微微弯了弯腰。

“阿姨好。”他说，声音温和，“我叫褚予，是路一肖的朋友。”

“快坐，快坐。”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满满，给人家搬凳zi。”

路一肖站起来要去搬，褚予已经自己把旁边的凳zi搬过来了，在床边坐xia。

“谢谢阿姨。”他说，笑得很自然。

她妈妈看着他，越看越满意似的，diandiantou。

“满满这孩zi，从小到大也没往家里带过朋友。”她说，语气里带着一diangan慨，“你是第一个。”

路一肖在旁边站着，脸悄悄红了。

“妈。”他开kou，声音有dian不自在。

“好好好，不说了。”他妈妈笑着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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