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再次chu发。

营地里还没散尽晨雾，几堆篝火的余烟从灰堆里升起来，像一gengen细线，缠在树梢上。几个公zi跨上ma，骑装鲜艳，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像几团移动的火。龙娶莹牵chu那匹枣红se的母ma，ma打了个响鼻，penchu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很快散了。

今早营地里都在笑一件事——庞俊睿。

昨天狩猎时，他非要在ma上zuo。他本就fei胖，骑术又差，颠簸间女nu没抓稳，从ma背上摔了xia去，正好落在ma蹄xia。ma受了惊，蹄zi踩xia去，女nu的肋骨断了，戳jin肺里，当场就没气了。

说这事的时候，董卿语和来方囧、蔚公zi正同路。三个人骑在ma上，并排走着，说起庞俊睿，都在笑。

“他那骑术，还不如他那女nu。”来方囧笑着说，想起那画面，更是忍俊不禁，笑chu声来。

“现在连女nu都没了。”蔚公zi接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董卿语笑得克制，嘴角翘着，xia巴微微抬起，像是不屑跟着他们一起失态，可yan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三个人又笑了一阵，然后就各自勒转matou，分dao扬镳。蔚公zi往东，来方囧往南，董卿语带着龙娶莹和贺沉往西边走了。

林zi越来越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叶feng里漏xia来，在地上投chu斑驳的光dian。ma蹄踩在枯叶上，发chu沙沙的声响。

龙娶莹骑着ma跟在董卿语后面，目光从董卿语的后背移开，扫向两侧的灌木丛，以及shen后的贺沉。她手指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悄悄抬起往衣领底xia摸去。

忽然，一个手腕跟老鼠绑在一起的瘦男人从树丛里窜了chu来，跌跌撞撞，老鼠吱吱叫着，被他攥在手里。

紧接着，“嗖”的一声，一支箭从侧面射来。

箭ca着龙娶莹的matou飞过，箭钉在后面的树干上，箭尾还在颤。ma惊了，前蹄扬起，发chu一声长嘶，然后撒开蹄zi往林zi里狂奔。龙娶莹的shenzi猛地往后一仰，缰绳从手里huachu去一截，她迅速抓紧，shenti前倾，膝盖夹紧ma腹，整个人贴在ma背上。

贺沉想都没想，立ma拽ma追上去。

董卿语勒住ma，转tou看向箭射来的方向。宏公zi骑ma从树丛里蹿chu来，一shen灰蓝se的骑装，脸se发白，额tou上全是汗。他手里还握着弓，箭壶空了大半。

“董兄！董兄！对不住！我刚才看到有东西窜过去，没看清就放了箭——”他的声音发颤，一边说一边xiama，几乎是从ma背上gunxia来的，踉跄了几步，弯腰作揖，tou低得快碰到地面。

宏公zi是五个公zi里的一个，父亲是董仲甫手底xia的青州台史。官不大，是他们这些公zi里地位最低的。

董卿语冷着脸看了他一yan，没说什么，勒转matou，ma鞭在空中甩了一xia，往龙娶莹消失的方向追去。

龙娶莹的ma跑chu去一段后，shen后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她才用力勒住缰绳。

ma在原地转了两圈，pen着响鼻，焦躁地甩tou。龙娶莹拽着缰绳，把ma稳住，回tou看了一yan——林zi静静的，没有人，没有ma蹄声，只有风穿过树梢，呜呜地响。

董卿语他们还没跟上来。

她是故意的。她的手伸jin衣领，摸chu那gen藏着的东西——一gen从荆棘上掰xia来的尖刺，用布条缠着，别在衣襟nei侧。这是她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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