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无数次的那句话。

x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近，用力地、地抱着，像怕她会消失一样。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窗外的夜越来越，城市的灯火在远闪烁。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微光勾勒两个人相拥的廓。

不知过了多久，x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闷闷地传来。

“夏宥。”

“嗯。”

“对不起。”

“为什么歉？”

“哭了。很丢人。”

夏宥轻轻笑了。

“不丢人。”她说，“你学会了哭，我很兴。”

x抬起，看着她。他的睛还红着，泪痕还没，但那双漆黑的瞳里，不再是刚才那令人心碎的脆弱，而是一——安心的、被确认后的、平静的光。

“兴？”他问。

“兴。”夏宥说，“因为你以前不会哭。现在会了。这说明你在变成……更完整的你。”

x想了想，摇了摇。

“不是更完整。”他说，“是有你了。”

夏宥的泪又涌了来。她凑过去，在他冰凉的上印一个带着咸涩泪的吻。

“x。”

“嗯。”

“以后想哭就哭。不用忍着。”

x看着她，那双睛里映着窗外微弱的灯火，也映着她泪满面的脸。

“好。”他说。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

x洗了澡——夏宥发现他哭过之后似乎会有些“能量不稳定”，洗澡能帮助他恢复那恒定的低温。她不知这背后的原理，也没有问。有些事，不知答案也没关系。

她坐在沙发上，等他来。他穿着那件灰的家居t恤和棉质，发还没完全，有些凌地贴在额角。他在她旁边坐，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过去，将靠在他肩膀上。他的依旧冰凉，但她的心很。

“x。”

“嗯。”

“以后要是再有人搭讪我，你就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然后呢？”

“然后就站着。不用说话。不用任何事。就站着。”

“为什么？”

“因为那样就够了。”

x沉默了几秒。

“好。”

夏宥闭上睛。她听到他腔里那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像一首古老的、没有歌词的眠曲。窗外的夜温柔，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万籁俱寂。

她想，明天也许还会有新的搭讪。也许还会有让他不安的时刻。也许他永远学不会像一个“普通男生”那样，在光笑着对一个女孩说“要不要一起参加活动”。

但那又怎样呢？

他不会搭讪。但他会帮她整理错题。

他不会参加联谊。但会在每个夜晚等她课。

他不会说那些漂亮的、讨人喜的话。但他会说“你是我唯一无法预测的事”。

这就够了。

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她在他肩膀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