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想去。

将相框放回屉，关好，退他的房间。

回到客厅，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小区里悠闲散步的老人和追逐嬉戏的孩，光很好，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的心里，却翻涌着一复杂难言的绪。

她认识的那个x，那个沉默的、非人的、行为诡谲的x，曾经也是一个会站在游乐园里、对着镜灿烂笑容的小男孩吗？

那双曾经亮晶晶的人类睛，是如何变成如今这不见底的、映不任何光亮的黑暗？

她想起他问她“这是幸福吗”时的困惑神，想起他说“这样，很幸福了”时的平淡笃定，想起他昨晚说“我不知该去哪里”时的茫然。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攥住，酸涩而疼痛。

午，x准时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看不里面是什么。看到夏宥坐在沙发上看书，他走过去，将袋放在茶几上。

“给你的。”

夏宥打开袋，里面是一个新的笔记本，封面是蓝，质地很好。还有一盒巧克力，包装，是某个品牌。最面，是一条围巾，浅灰，羊绒的，摸起来柔温。

“这……”夏宥抬起，看着他，“为什么？”

x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

“笔记本，记错题。旧的快用完了。”他指了指她的书包，“巧克力，网上说，女生吃甜的，心会好。围巾，冬天冷。”

他停顿了一，补充：“你之前那条，旧了。”

夏宥看着那三样东西，咙发。

它们不像一个人送的礼，更像是一个非人存在行“观察-分析-反馈”后，得的“最优解”。笔记本是实用的，巧克力是调节绪的，围巾是保的。每一样都有明确的功能指向，没有一样是纯粹“浪漫”或“无用”的。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清晰地受到他的“认真”。

他不是在模仿人类送礼时那些复杂的表达——惊喜、浪漫、讨人心。他是在用他的方式，解决她生活中他观察到的“问题”：错题本快用完了，她心不好，她围巾旧了。

简单，直接，有效。

“谢谢。”她声音有些哑。

x了，坐到她旁边，拿起那本《普通心理学》，继续翻看。

光从窗斜来，照在两人上，洋洋的。

夏宥低看着手中柔的浅灰围巾，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这羊绒轻轻包裹住了，温而妥帖。

她把围巾围在脖上，柔的贴着肤，带着一淡淡的、属于新织的气息。

她侧过，看着x专注翻书的侧脸。光在他苍白的肤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让那缺乏血的面容，似乎也多了一丝意。

“x。”她轻声叫他。

他抬起睛，看向她。

“围巾很和。谢谢你。”

他看着她脖上柔的灰围巾，看着她因为室气和光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底那抹真实的、不掺杂质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