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回是真的懵了。

“我父亲是七年前去世的，我能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无助，所以……这不是同qing，既然我们还有一张结婚证的法律关系，你大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家人。”

蒋昱为惊异地侧tou看柏应，室nei昏暗，他只看到柏应模糊的面bu轮廓，无法从对方平淡的话语中解析qing绪。以至于蒋昱为像chu错的机qi程序，因提供的指令超chu自shen设定，而迟迟不能给chu合适的反馈。

他讶异，熨帖，而后是深深的愧疚。

世界上怎么会有柏应这样的人？别人谈到自己父亲的死亡，他想到的却是蒋昱为失去双亲会触景伤qing。

可如果柏应知dao蒋开澜就是蒋昱为的父亲，那他还会如此大度地宽宥蒋昱为不告而别的七年，并好心地提chu愿意把蒋昱为当作自己的家人吗？

很难吧。

“柏应，你真的是很好的人。”蒋昱为平躺回去，视线将天花板上的吊灯模糊，他把呼xi放得很轻，问：“叔叔……走的时候，你还好吗？”

房间nei静了很久，久到蒋昱为以为再也听不到柏应的回答，晦暗中被zi窸窣，柏应似乎朝蒋昱为的方向侧转过来。

他深深xi一kou气，再轻缓地叹chu去：“我那时候，是恨过他的。”

“为什么？”

“他是酒驾，超速撞上对向来车，害死了一对母女。”过分冷静的声音，像在剖析其他人的事qing。

细想起来，蒋昱为没见过柏应悲伤崩溃的模样，他总是理xing而平静，对什么事都处之泰然、游刃有余。

然而人怎么可能没有悲伤，蒋昱为也有过恨，他恨蒋开澜yu壑难填，明明名利双收还要zuo违法的勾当，他恨陶至瑛天真无度，为了一个蒋开澜和家里决裂，孤苦受病痛折磨客死异乡。

可关于至亲至ai，所谓恨往往没那么简单彻底，所以柏应此刻的冷静，在蒋昱为yan中，显得尤为令人心碎。

“那你恨蒋开澜吗？”蒋昱为问。

“当然。”

在什么都看不清的黑暗里，蒋昱为xia巴轻dian，yan中的混沌更甚，睫mao抖动，无声地huaxia一dao湿。

飞鱼的挣扎

第二天风和日丽, 前一夜还无休止的雨，只在地上留xia深浅的湿渍。

蒋昱为和柏应吃过pen香的鳝丝面，又被sai了一后备箱的米酒、鸡dan、菜蔬, 连吃带拿, 终于在dao了无数声“谢谢”和“回见”后, 启程回上海。

负责开车的是蒋昱为, 柏应呵欠连连, yan底浅青，躺在副驾打瞌睡。镜tou里光彩夺目的影帝变成这副憔悴模样, 说来还得怪蒋昱为。

清早蒋昱为转醒的时候, 第一gan觉是好re, 第二gan觉是好闷。yan睛睁开，发现自己额tou正抵着片结实的xiong膛，瞬间以为是zuo梦——长耳兔被nu役七年终于爆发抗议, 变shen猛男要给蒋昱为dian颜se瞧瞧。

yan珠跟着yanpi翻腾几xia, 才清醒意识到自己正睡在乔海晏家的客房，长耳兔不在shen边，用手和脚禁锢自己的人是柏应。

腰被箍着, tui被夹着, 蒋昱为和柏应贴得太近，几乎可以说是嵌在一起。他把手慢慢从柏应后背移开，回忆自己昨晚zuo了些什么，有没有冲撞冒犯柏应。

想不起来，昨晚蒋昱为湿着yan睛睡去，一夜无梦，竟是睡了个好觉。

那难dao是因为少了玩偶兔zi，所以把柏应这个大活人当阿贝贝的替shen了？

这倒是很有可能。不过无论如何, 不能让柏应看到这副模样。

之前在青岛录节目时，柏应就说过觉得蒋昱为恶心，不想和他同床共枕，昨晚愿意泾渭分明地和蒋昱为睡在一起，也只是为了在乔海晏面前维护二人关系和睦的假象。

如果柏应睁yan看到自己和蒋昱为缠抱在一起，大概又会很不gao兴。

蒋昱为尝试掰开柏应搂在后腰的手，发现很难，他担心弄醒柏应，就退而求其次，打算先自转一周背对柏应，再静悄悄从柏应的怀抱中钻chu去。

他慢慢地挪，xi气收腹，以减少碰触柏应shenti的可能，千辛万苦终于转过去了。蒋昱为胜利在望，手肘撑起，准备窜逃chu柏某人的包围，搭在腰间的手却猝然施力，霸dao地横在蒋昱为的xiong腰，把他整个人又拖了回去。

后背贴上柏应的xiongkou，蒋昱为紧张地全shen僵ying，无暇顾及腰际正被柏应抵着，心中只祈祷柏应千万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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