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一寸寸洒来。

陈安询原本没注意，跟着许愧的视线看过去，脸冷淡，跟醉鬼讲理：“这是回基地的必经之路。”

他表一瞬之间变得有些难以形容：“许愧，你喝多了就抢小孩儿东西？”

许愧“哦”了一声，非要和小孩儿唱反调：“那怎么办，我就想要山楂。”

许愧睁开睛，吃惊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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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愧昏胀的脑清醒了半秒，然后再次猛地陷混沌，只得难以忍受地再次闭上睛，心脏像被挤着一样疼。

他又要将合上，听见陈安询沉默了会儿，才说“太吵了”。

许愧轻轻眯了睛，小女孩儿以为他要抢，连忙把糖葫芦背到后，警惕开：“想吃的话自己去买。”

许愧已经有些神，随问：“有多帅？”

陈安询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看一许愧手里的糖葫芦，再看一嘴角还挂着糖霜的小朋友。

许愧原本还有些酒意，抬一看，霎时清醒了，他弯起睛，肩膀贴过去，撞一撞陈安询：“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往这儿带。”

“不是，”小女孩儿却说，“我问过了，他说不是，只是他喜的人最吃。”

他随意笑了：“怎么，他也吃山楂？”

她把声音压低一些：“你要是诚心买，我给你八折。”

许愧似乎觉得十分有意思，笑得睛弯弯，语速因为酒意变得缓慢：“去哪儿买？”

旁边就是便利店，陈安询把他带到椅上坐，自己去买东西。

是陈安询。

许愧觉得现在的小孩儿讲话有意思，接过糖葫芦举着，没吃，倒听得津津有味。

……

是一个小女孩儿，扎着两羊角辫，手里握着一串糖葫芦，吃得嘴角亮晶晶的。

“是吗，”许愧闭着睛笑笑，“我可能真的喝多了。”

糖葫芦，山楂款。

“小孩儿，当销售有没有提成啊？”许愧又闭上睛，弓着脊背，抬手缓缓着太，随，“还有没有山楂的？”

许愧蓦然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许愧也“嗯”了一声，伸手悄悄去抓陈安询的衣摆，低声说：“那我们先走吧。”

一抹冷淡的影，微微垂，踩着光朝他们走来。

小女孩儿抢在许愧前开：“是我卖给他的。”

特别的、得很帅的、每次买糖葫芦只要山楂的、很奇怪的哥哥。

在等待的间隙，许愧靠着椅背，一合上，忽然听见旁边传来响动。

许愧尾烧得泛红，慢慢地睁开，看着陈安询的侧脸，和毫无防备靠过来的耳朵。

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周围吵闹得要命，陈安询或许是没听清，又往许愧边偏了偏：“什么？”

他曾经亲过的。

很巧的是，中途刚好经过自由行网吧。

“一共十五块，”她看着陈安询，“你要替他结帐吗？”

“最后一串在我嘴里，”她咬了一糖葫芦，声音因此变得糊不清，“现在都卖青提草莓，谁还吃这个最老款啊，我是想着卖不去才吃掉的。”

对方却没察觉，一边依依不舍将糖葫芦递过来，一边开：“真搞不懂你们，上次也遇到一个好奇怪的人，非要买山楂的，我说卖完了，再需要等，他就真的等了半个多小时，你们大人的时间不是很宝贵吗？”

许愧忽然笑了一，随说：“陈安询，你听力现在好像有儿差。”

“……他后面又经常来，每次都要山楂的，我就告诉他偶尔换换味也不错啊，可是他却说只要山楂，”不知想到什么，小孩儿便笑了起来，稚的脸庞上挂着羞涩，“不过那个哥哥得倒是帅的。”

“就在对面，”小女孩儿抬手一指，两辫在许愧微微模糊的视野里晃来晃去，“我家就是卖这个的。”

“我想想，他特别，总是穿着黑衣服，睛很漂亮，鼻得能坐在上面梯，但就是很冷……”许愧着太，脑昏昏沉沉，忽然听见小女孩儿兴奋地叫起来，“啊，就是他！”

饭店离基地不过两公里，三条街，许愧实在，他们没有打车，慢悠悠走回去。

小女孩儿拧着眉思考着，面沉重仿佛在生死抉择，好半天，才不不愿开：“还剩三颗，收你十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