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声轰然而动，房间只剩陈安询一个人。

来人电动托飙两百迈的气势，手里拿着条状的东西，扯着嗓和电话那吵架，没说几句，似乎是酬劳超预料，这人才勉同意，说“行吧”。

他说到这里，停顿片刻，便囫囵咽过：“后来关系一直僵的吧，说实话，在见面前，我们一直没联系过，后来说了很多，嘛，无非是你我我不你，你不我我又你，一笔糊涂账，算不清。”

“麻烦让让。”

陈安询盯着挂钟看了好久，久到分针转过一圈，时针也转过一圈又一圈。

后来休赛期，谭冬叫许愧去喝酒，两人坐在闹哄哄的卡座里，许愧很平静地告诉他自己和陈安询结束了。

“哎哟，我的爸爸哎，这酒后劲儿大，您慢儿喝，”谭冬一把把他的杯夺过来，“你们不是一直稳定的吗，上回还和我说要跟他谈谈，怎么，谈崩了？”

如果。

他盯着上面艳红的山楂球，手开始发抖。半晌，许愧整个人脱力般靠着墙，蹲在地上，捂住嘴，无声地哽咽了。

许愧难得觉得有些难堪。

接着他觉自己涩的嗓像被了一把针，扎得人连“疼”都喊不来。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我说的不，也是骗你的。

他没注意自己已经了泪，蓄在眶中，眨的时候泪便顺着脸颊落来，太狼狈了。许愧于是胡抹了一把眶。

陈安询无声地笑起来，睛里全是泪。

他看着手上的东西，又问：“那这玩意儿怎么理啊？”

电话那应该是沉默了一会儿。

跑语气不耐地促几次，脆挂断电话，四张望片刻，抬脚向许愧旁边的垃圾桶走来。

剩许愧半眯着睛，往垃圾桶里瞥了一，然后倏然顿住了视线。

如果陈安询也说他，那许愧可以大发慈悲地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到这一步才奇怪吧，”许愧笑了笑，“本来就是不清不白的关系，理来说早该结束了，我不知他怎么想，只是这一次我真的想分开了。”

那晚许愧在楼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跑。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着，一直到时针与分针都转到十二的位置。

声音戛然而止，最后一声归于零时。

……

即使陈安询没说话，许愧的心已经凉了去。

两个人这段畸形的不健康关系也终结于这一刻。

“这样啊，”许愧意识地，对陈安询挤一个很勉的笑容，说，“那我还是不要了。”

许愧脚烟散落一地，此刻指夹着烟，烟雾缭绕，眉倦怠，沉默退开半步。

“我他，他却不我，这不公平，”许愧语气随意，说的时候面也很温和，可谭冬看着，莫名却心疼起来。

“……什么意思？”谭冬早已习惯这两人的相方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闹脾气？还是吵架了？”

2

陈安询好像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直球问住，表片刻地停顿，然后他看向许愧。

他脸还是淡，像座雕像一般，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有着耳朵的指腹用力得青都冒来。

“怎么？”

终于结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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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提过分开，许愧愿意和陈安询先保持关系，然后慢慢改变。

许愧任由他拿，手里空落落的，于是搭在桌面有一没一地敲着：“不是，我当时有预，他应该想法应该和我一样，但那次全明星……”

听起来更让人恐惧。

指尖的烟掉落在地上，许愧红着睛，抬手，速度很慢地拽着的底，把一整串糖葫芦从垃圾桶塑料袋里拿了来。

许愧一动不动等待着陈安询回答他，过程中连呼都轻来。

我你，而你不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许愧就脆不要了。

跑大手一扔，将东西丢在垃圾桶里，嘴里骂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陈安询说：“不，我不你。”

“我们吵架也从来没说过分开，”许愧仰，一杯满满当当的威士忌霎时见了底，他握着杯，缓缓挲着，“说分开就是真的结束了。”

终于还是结束了啊。

谭冬：“可有必要闹到这一步吗？”

一串鲜红的山楂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