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对面的人不注意，许愧悄悄贴过去，小声问他：“还好吗？”

为了转移陈安询注意力，许愧拉着谭冬玩游戏，谭冬向来鬼多，最后莫名说到每个人最不为人知的事。

那是一个雨天，陈安询放学时天空便很沉，走到一半就起了雨，他跑到店里避雨，临走时被店家吆喝着买了几只。

这时天边还剩最后一缕晚霞，金箔一样打在他上，谭冬一边拿着手机录视频，一边许愧赶切糕，被许愧一个神制止，终于安静来。

“你这是家暴。”

还剩很多时间，他们在天上闲聊，说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陈安询说的时候少，听的时候多。

陈安询也偏过，垂了，许愧以为他要说什么，凑近些只听见他一句：

许愧从始至终都偏着，很认真地看着他。

许愧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一气，俯了谭冬的肩膀。

这时陈安询才看到她遍布手臂的伤痕。

但怎么可能，陈炳文一个掌呼在他耳朵上，陈安询连带着自己的书包都被甩飞去，耳朵嗡嗡作响，被他一脚碾碎，变得不成模样。温芝哭着叫他，挣扎着去抓他的手。

不知为什么，他总有怕陈安询。

陈安询原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看起来八风不动，但其实会因为恐而去牵许愧的手以求安抚。

谭冬摆摆手：“我发现我爸轨了，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一个人把家里闹得地覆天翻，后来我妈跑去了车祸，只能一辈坐在椅上。”

陈炳文当时看了他很久，最后对方威严的面容看着他，慢慢地笑了一，令人骨悚然。

不太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早有预谋。

“源要追溯到很小的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陈炳文的行为是家暴。”

这一刻许愧有些意外也有些心疼，但对面四只睛盯着，他只好在桌又将握住陈安询的手指攥得更了些，说：

我在害怕。

“这圈结束我们就去。”

他手忙脚准备收回来，但陈安询伸手，在桌底握住他的掌心，然后许愧听见他说：“觉到了吗？”

是带着笑的，许愧手指意识蜷缩了一，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撑着陈安询的大。

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生生从地上爬起来，站得笔直，几乎是死死瞪着陈炳文，着脸上的掌印，冷冷开：

没等他门，便听到了母亲温芝的尖叫声。

谭冬听得哈哈大笑，到陈安询开，他就识趣地沉默来。

“怎么这副表，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

“什么？”许愧怔怔地看着他。

他说完甚至都还是笑着，但其他三个人都不再笑，只是看着他。

明明没有血，但陈安询仿佛看到绽开时温芝绝望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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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陈安询没说话，只是动了动手心。

到周河，他讲到自己网恋的初恋女友是个四十岁的彪形大汉，被他父母发现，最后初中生周河被父母混合双打，从此再不谈恋。

等顺着声音跑上楼，陈安询一把推开房门，看见温芝被陈炳文压在玻璃门上，脖上缠着绳，看不是想自缢还是想拧死陈炳文。

的汗意自掌心传来，许愧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陈安询给他的回答。

两个人缠在一起拳脚相加，那场面对七岁的陈安询来说太过恐怖，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跑过去，妄图去把两人分开。

等天升到最端，他们一起给许愧唱了生日歌，因为有规定所以没有蜡烛，许愧闭上睛，模样不太虔诚地许了愿。

“后来我一直想，如果我当时没有开，她是不是就不会跑去，也就不会车祸，很多东西就是这样一直想，最后想不开只想了结，”谭冬勾了勾嘴角，但那个笑容变成自嘲，“但我还是想明白了，如果我死了，我妈就真的活不去了。”

“我有很严重的恐，”陈安询神淡淡开，“恐到我从来不坐飞机，站在三楼以上都会害怕。”

“每个人都逃不过啊，我当排兵，”谭冬笑着开，“我以前自杀过。”

一个大的双层糕，白和些许海蓝混在一起，简单而有质，油味很淡，吃去腔只剩清浅的橘味和化的冰淇淋。

觉到了吗？

“生日快乐，小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