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跟钟郁霖比起来，我去找储荔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脆着跟他一起去。

“在家，或者去电影院，都可以。”

我吗？“可能是因为平时在家都没什么机会……”话说到一半我有卡壳，僵了许久才又说：“原本我以为，放学之后我们会在一起就看看电影……这之类的。”

我这个人，是有些无趣吧。

我从来没问过他这些夜晚他究竟去了哪，倒不是不好奇，只是……心中沉甸甸的，觉得问太多反而显得自己自己很可笑似的。

“我不想看那烂俗的片。”他说：“我要看艺术品！”

我从来没有指责过钟郁霖。

我希望他也不要指责我去见储荔了。

“也可以啊。”钟郁霖说：“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

“没有麻烦。”钟郁霖呼急促地打断了我的话。

他说：“禹竞徐……可能过段时间就要搬走了吧，还有我爸妈也是。”笑着扭过来看向我，钟郁霖面上的笑容浅浅的，然而眸底却有光，那模样看得人心都成一团了，“到时候我们搬回去住吧，那里的环境比小区里面好多了。”

反正作为“朋友”，不过问亦是最大的尊重。

搞得好像我想什么就能什么似的。

钟郁霖这家伙，像是到不适应那般，略微动了动，避免了这一状似亲密的碰。

“没什么，就是想说，你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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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面对我的回答，钟郁霖的声音轻轻的，自然，也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他说：“你不觉得你最近对我太冷淡了吗？”

他很少会……叫我全名，哪怕是在人多的时候。

“哈，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这事，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说到一半发现钟郁霖扭过不再听我说话的样，为了缓解尴尬我凑到他边去，“话说回来，禹竞徐现在还住在你家祖宅吗？”

可不想看见宋星乐的脸，不想知他是怎么跟钟郁霖以“准男朋友”的份如何你侬我侬的。

他蹙着眉，第一次堪称怨怼地凝望着我：“林听澜有时候我真不知你……”

因为平时单独相的时候，他都是叫我“小玛丽亚夫人”的。

“怎样啊。”

他斜过眸瞥我一，“在哪？”

钟郁霖每次都是这样，总表现得好像……我什么都能对他的样。

钟郁霖好像确实生气了。

他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成熟，他开始一些此前我压想都不会想的场合，而这些于他那个圈的人而言，都不过只是“玩玩罢了”。

他话没说完，像是生怕我全听去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自从我跟他住在一起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变得冷淡了。

都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想着跟我住一起吗？

又是“也可以”、“如果你希望的话”。

因为我的靠近，两个人的肩膀密地挨到了一起。

“不知啊，”我看了日期，“我妈那房里的租客，上到期要搬走了，说不定到时候就不用麻烦。”

有的时候我会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小时候那样亲密，大后却变成这幅别扭且半生不熟的样呢？

也都不在家。

我意识到什么，赶忙退开了。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赶我去这之类的话。

我真不知该怎么了。

钟郁霖才是，偶尔会跟梁茂丘他们厮混到很晚才回到家里，十次有八次是喝了酒，其中一次靠得近了，我甚至还在他上闻见了一陌生的男士香的味。

“那……次一起看电影吧。”我说。

但联想到他反复无常的格，我有的时候会想：是不是他厌倦了？

可实际呢？

“那还真是抱歉了。”

我又不去跟他一起玩，他会不会在接以后开始觉得——林听澜实在是太没了。

我又不能确定哪个时候梁茂丘会不会一通电话打来，亦或者宋星乐偶尔忽然发信息来说很想他。

我以为跟我住在一起的这几天他并不快乐。

很多时候，他回家我都睡了，就算偶尔没睡，我又嘛非得自己找不痛快去贱兮兮地说一句“今天我去跟储荔见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