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肖正恩假装没听见。

&esp;&esp;“我再说一遍，开门。”郁宥胤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透着威胁的意思。

&esp;&esp;肖正恩再次看了一床上的郁彪，然后转过把门打开。

&esp;&esp;郁宥胤站在门外。他只穿了一件灰的薄衫，袖卷到小臂，来的小臂上还有肖正恩前几天咬的那个齿痕。伤已经结痂了，一圈的、暗红的印。他的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碎发落在额前，底有一层很淡的青，像是很多天没有睡好。

&esp;&esp;他看着肖正恩，目光从肖正恩的脸上到他的手上，又从手上到他的袖上。肖正恩的袖有一小片暗红的印记，是郁彪蹭上去的血，已经了，变成了淡淡的褐。郁宥胤盯着那片印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睛，重新看着肖正恩的脸。

&esp;&esp;“人呢？”他问。

&esp;&esp;郁宥胤没有等肖正恩回答，直接跨过了门槛。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让人后背发凉且不容置疑的压迫。肖正恩本能地想退，后背已经抵住了门板，退无可退。郁宥胤从他边走过去的时候，肩膀几乎着他的，带起一阵很淡又极其冷冽的气息。

&esp;&esp;肖正恩的手指在侧攥了，他没有跟上去，就靠在门板上，看着郁宥胤走卧室，看着他的目光扫过整间屋。

&esp;&esp;郁宥胤在床尾停来，背对着肖正恩，看不清表。但他垂在侧的那只手，手指在微微蜷着，耐心所剩无几。

&esp;&esp;“窗开着。”郁宥胤平静地说。

&esp;&esp;肖正恩没有说话。

&esp;&esp;“你怕？”郁宥胤转过，看着他。那双黑的睛里没有任何绪，但肖正恩从那双睛中看到了正在翻涌的暗。那是被压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崩裂的东西。

&esp;&esp;“通风。”肖正恩回答。

&esp;&esp;郁宥胤看了他一，走到窗前，伸手拉上了窗，他的手撑在窗台上，指尖泛白，低着看着窗台面那几盆肖正恩养的，开了，小小的，白的挤在一起，被风得东倒西歪。

&esp;&esp;“养得不错。”郁宥胤说。他直起，转过，走回床尾，站在那床厚被旁边。他的手放在被上，掌心压着那层厚厚的布料，没有掀开，就仅仅是压着，像是在受布料面有没有温。

&esp;&esp;肖正恩的呼顿了一。

&esp;&esp;“你张什么？”郁宥胤没有看他，手还在被上，慢慢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