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但抿不住，脆不抿了。

“那你几方便？”她往前探了探，睛亮得像星星。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鞋尖上，在地上蹭了一，“都行。”

林多喜伸手指比了个“三”，声音扬起来又急急收住，“三？”

沉政澜拉了一书包肩带，“嗯。”

目的达成，林多喜兴采烈地往教室外走，差一撞上门框。她双手扶着门框把自己扳正，步迈得又轻又快。

唐棠在后排看完了整场戏，先是瞪圆了，然后摇了摇，一副“没救”的表。

周六午三半的电影，林多喜两四十五就到了。她特意提前洗了，换了一件平时不怎么穿的卡其风衣，在影院门的玻璃反光前照了三遍。刘海往左拨，往右拨，最后又拨回中间。然后她把手揣袋，发现掌心全是汗。

两五十，沉政澜来了。黑卫衣，帽很大。手里拎着两杯茶，杯外面着茶店的隔纸。

林多喜从台阶上去，落在他面前，歪着去看茶杯上的标签：“什么味儿的？”

“不知。”沉政澜用手指在杯上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店员推荐的。”

他居然会去主动问店员。

林多喜接过茶，杯是温的。她把戳去，低喝了一。没看他。

电影开场。确实是烂俗喜剧，笑密集但说不上级。

后排有个大哥笑得拍大，差把整桶爆米扣在前座椅背上。

林多喜也在笑。她笑本来就低，看到一个老太太把盆准地砸隔男人里，直接笑弯了腰。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悄悄偏过看向旁。

沉政澜尾弯了。肩膀极轻地抖着，右手捂着半张脸，指节蜷起压在角，像是怕被谁发现自己在笑这件事。

可笑意是藏不住的。从手指的隙里漏来，从弯弯的角溢来。

林多喜把转回去，继续看向银幕。一茶咽去，比刚时还甜。

散场时，天已经沉了。街灯还没亮，整条街泡在一片灰蓝的薄暮里。

林多喜和沉政澜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她把双手在风衣袋里，指尖勾着钥匙圈，在布料遮掩转了一圈又一圈。

“好笑吗？”

“还行。”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比平常多了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快。

林多喜侧过，目光悄悄追着他的表，“我看见你笑了。”

沉政澜直视前方，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目光，脚步却快了一。

她小跑跟上去，走到他前面半步，转过来倒着走，仰起脸看他，“笑了好几次呢。”

沉政澜把偏过去一，不让看见他的脸。她倒着走，他偏着，两个人的影在暮里迭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