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杜这才注意到这女孩，自己已经不矮了，她居然和穿着跟鞋的自己差不多，有瘦，却瘦得好看。

凌杜觉得这就像电影里的桥段，突然蒙上了一层戒心，犹豫了一，那怎么办？

对啊，「天」的「天」，你看。女孩说着翻开护照，指着自己的姓名那一栏。

桥那不再聚着一堆人，凌杜的心里失望极了，过了桥，熟悉的音乐声不见了，正往公寓的方向走却看见一个穿着军绿棉衣的亚洲女孩蹲在地上，低着。

凌杜想了想，伸手，天，你好，我叫凌杜，就在那栋大厦上班。凌杜指了指桥那那幢楼。

凌杜看着她，小小的脸，白皙到快要透明，一双睛仿佛可以代替了嘴说话，忽闪忽闪的，有像年轻时的张。

呃凌杜从包里拿手机，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是这两个字。

为什么？她有些庆幸对方找到这个话题，可以让自己继续站在这里。

凌杜笑了笑，没有，给人打工而已。

维克街的青年旅馆。女孩拿手朝西边指了指。

凌杜走了过去，走到她面前。

女孩听她果然讲中文，笑容又舒展了一些，唱了一午了，今天提前收工咯。

可卖冰的却走了。

凌杜礼貌地笑了笑，你的故事有些不幸，但又有些有趣为什么想到这个时候来c城呢？这么冷。

什么？警察没看见吗？这一带很多警察巡逻啊。

突然想起钱包里没有现钞了，仅有的五块钱昨天已经给了她。

女孩笑了，一年前我还是台北艺大的学生哦，现在不是了说着拿一个绿的护照本，我来国旅游，c城是我的最后一站，说起来好像很蓑呢，前天我丢了钱包，把现金和卡都丢了，所以才想在这里卖唱赚回来啊。

刚才有个浪汉全抢去了。

女孩看见一双跟鞋在自己面前停了来，鞋尖直对着自己，顺着鞋往上看，轻盈优雅的脚踝，匀称笔直的小，装裙，灰掐腰大衣，柔柔顺顺的黑发，还有那张致的脸。

女孩看着她，看她仿佛有要走的意思了，便站起来，把手里的纸盒扬了扬，依旧笑：半天的钱都没了。

哎？是你耶！女孩这么说着，浅笑带可的梨涡，先前低着的那愁思全都不见了，突然又想起什么，andar（国语）？

不是啦，机票是一星期后的，但是呢，我决定在上飞机前把丢掉的钱赚回来，一共是四百七十二块，前天我赚了七十哦，昨天五十，今天的被抢了，还有一个星期，我觉得很有希望呢！女孩笑：哦，忘了介绍，我叫天。

没关系女孩一字一顿地说着，在袋里摸索了一番，我还有十，二十，三十，三十块钱，足够我支撑到明天开工。

第三天，午餐的时候特意去换了五块钱零钱装在包里，班的时候，凌杜又像个得了钱的小女孩，直奔那冰儿摊。

哦，哦，凌杜天，我们真的好有缘分哇，凌小你在那里上班哦，好像很厉害哎。

可是你要一直在c城待去吗？还是没有回去的机票？

凌杜愣了一，随即笑了。

没有哦，那个人跑得很快啦。女孩耸耸肩。

天？

那凌杜一时有些不知从何问起，对这个女孩，她一无所知，你住在哪里？

叫天的女孩又笑了，两只梨涡尤是好看，因为这里有零度的天啊

她笑了笑，却再也想不还能再讲些什么对于街偶遇的两个陌生人来说，即便是在异国他乡着同一语言的同胞，也似乎就这样了。

凌杜听她讲话似乎带着台湾音，又不确定，就笑了笑，你怎么不唱了？

哇！等等，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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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我觉得和你很有缘分哦，可以认识一吗？

青年旅馆？你不是学生？

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想买冰儿又发现袋里没钱的小女孩，有些失落，离开前凌杜透过人群看了女孩一，还是那件军绿的棉衣，微微发黄的发随着她的动在风里轻轻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