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终究是咽了回去。

&esp;&esp;“路过京城，过来看看你。”

&esp;&esp;谢清漪忍不住笑了，尾弯起浅浅的弧度：“大师兄竟也说起这般客气话了。”

&esp;&esp;陆羽没有接话。

&esp;&esp;谢清漪看着他反常的模样，心渐渐泛起疑惑。

&esp;&esp;大师兄向来行事果决，言语利落，从无半分拖泥带，可今日，他站在门，攥着木匣，言又止，全然不像平日的他。

&esp;&esp;“大师兄，你可是有事？”

&esp;&esp;陆羽沉默片刻，终是沉声应：“有。”

&esp;&esp;他抬步走屋，将木匣轻轻放在桌案上，缓缓打开。

&esp;&esp;匣中静静躺着一支玉簪，玉质温通透，簪雕着一朵幽兰，薄如蝉翼，脉络清晰，栩栩如生。

&esp;&esp;谢清漪看着玉簪，微微一怔。

&esp;&esp;这支簪算不得世间罕有的珍宝，可雕工极致细，光透过，透着温的光，一便知是用心挑选的。

&esp;&esp;“大师兄，这是……”

&esp;&esp;“给你的。”陆羽的声音微，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在京城逛了好几家铺，才寻到这支。”

&esp;&esp;谢清漪拿起玉簪，指尖轻轻挲着细腻的玉面，抬眸看向他，目光澄澈：“大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esp;&esp;陆羽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绵，思绪瞬间飘回了多年前。

&esp;&esp;那时他刚上寒山崖，不过七八岁年纪，瘦得像风中的竹竿，谢清漪比他小几个月，扎着两个圆圆的小髻，躲在师父后，怯生生又好奇地望着他。

&esp;&esp;后来师父陆续收了谢无忧、沈煜、林烬、周通，最后又收了楚云霄，他成了众弟中的大师兄，她是随其后的二师妹。

&esp;&esp;二十载光，他习惯了事事扛在前，为她遮风挡雨；她也习惯了跟在他后，安心依赖，从未问过缘由。

&esp;&esp;陆羽一气，郑重地唤她：“清漪。”

&esp;&esp;谢清漪指尖微微一蜷。

&esp;&esp;从小到大，他向来只唤她“师妹”，这般郑重，还是一遭。

&esp;&esp;“我喜你，很久了……”陆羽直视着她的睛，语气沉稳，却藏着破釜沉舟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