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还在外面呢。”江曼如提醒她。

“所以呢？”柏悦俯xiashen，和她平视。

江曼如的表qing无辜：“是你把我拉jin来的。”

两个人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柏悦忽然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她打开洗手间的门，侧shen让开。

“走吧。”她声音还有dian哑，“汤要凉了。”

江曼如从她shen边走过去。走到门kou的时候，她停xia来，侧过tou，嘴唇凑近柏悦的耳朵。

“jiejie，你真可ai。”

吃完饭，柏母放xia筷zi，往椅背上一靠：“柏悦，你带曼如在家里转转。结婚的时候太匆忙，都没好好看看。”

柏悦看了江曼如一yan：“行。”

江曼如站起来，跟在柏悦shen后走chu餐厅。走廊很长，铺着深se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shui墨画和柏悦小时候的照片。有一张是她五六岁的时候，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红se的小棉袄，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一个雪球，笑得louchu两颗缺了的门牙。

江曼如停xia来，看了好一阵。

“你小时候长这样？”她问。

柏悦回tou看了一yan那张照片，表qing有dian不自在：“我妈非要挂的。”

“ting乖的。”江曼如的语气平淡，像在评价一dao菜，“后来怎么长歪了。”

柏悦看着她：“哪儿歪了？”

江曼如的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来，落在柏悦脸上，从上到xia扫了一遍。扫完之后，她的表qing没有任何变化，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哪儿都歪了。”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柏悦看着江曼如的背影，一脸无奈地皱眉，然后快步跟上去。

二楼是卧室和书房。

柏悦推开第一扇门，侧shen让开。

“书房。”

江曼如走jin去，目光在书架上扫了一圈。书架很gao，ding到天花板，每一层都sai得满满当当。法律书籍，经济类著作，几本小说，还有一些看不懂的英文原著。书桌上很干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盏台灯，一个笔筒，几支笔。桌面是深se的实木，ca得很亮，能照chu人影。

“你每天在这儿办公？”江曼如问。

“以前是。”柏悦靠在门框上，“现在，用不着了。”

江曼如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划了一xia，指尖ca过光hua的桌面，没有灰尘。

她们从书房chu来，柏悦又带她看了二楼的小客厅、茶室、lou台。每推开一扇门，江曼如都走jin去转一圈，像在逛博wu馆的游客，好奇但不兴奋。

“最后一间。”柏悦走到走廊尽tou，手搭在门把手上，故意等了一xia。

江曼如看着她：“怎么了？”

“huan迎光临我的私人领地。”柏悦推开门。

这是一间卧室。大床靠窗放着，深蓝se的床单被套，并排摆着两个枕tou。床tou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书，书签夹在中间，louchu一截liu苏。衣柜是白se的，四开门。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zi垂xia来，长长的，快拖到地板了。

江曼如走jin去，目光从床移到衣柜，从衣柜移到窗台，从窗台移到书桌。书桌在房间的另一tou，靠墙放着，上面有一个相框。她走过去，低tou看了看。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柏悦穿着学士服，站在一排人中间，笑得louchu牙齿。她的tou发比现在长，散着，被风chui得有dian乱。阳光很好，她的脸被晒得有dian红。

“大学毕业？”江曼如问。

“嗯。”柏悦的声音从门kou传来。

江曼如把相框放xia，目光落在旁边的东西上。一摞书，一个笔筒，一盏台灯，还有一个盒zi。木tou的，深褐se，表面打磨得很光hua，像是个首饰盒。

她伸手打开。里面不是首饰，是一叠照片，还有几封信。信封是很老的款式，米白se的，上面用钢笔写着“柏悦收”。字迹不一样，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刻意写得很好看。

江曼如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没有封kou，里面的信纸折了三折。她没打开，只是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写着日期，还有一个小小的手绘ai心。

她把信封放回去，盖上盒zi。

“你初恋们写的？”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柏悦从门kou走jin来，走到她旁边，低tou看了一yan那个盒zi：“gao中的。不知dao我妈什么时候翻chu来的，早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人，还是不记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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