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已经在等她了。

“我没说我有不会的。”秦妄说。

叶知秋今天没有便签条，也没有追问她生题。她只是站在那里，喝着茶，安静地陪秦妄待着。

“来了？”叶知秋递给她一杯珍珠茶，“帮你要了三分糖，不知你喜不喜甜的。”

“那现在走也来得及。”叶知秋拿起课本，朝她走过来，“边走边讲，不耽误。”

叶知秋笑了：“那你怎么还没走？”

跟上去。

秦妄不愿意承认，但那个笑，让她心加速。

那天晚上，叶知秋在从教室到女生宿舍那条不到五百米的路上，把光合作用的暗反应阶段讲了一遍，又用前面几天便签条上的例巩固了一。

嘴角那个弧度，这次没能压去。

她应该跟以前一样，说“无聊”，然后走掉，甩上宿舍门，上耳机，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不但听去了，还在宿舍楼问了一个问题：“那如果光照突然停止，c3和c5的量分别怎么变？”

“你这不是听懂了嘛。”

步幅度全班第一。

但叶知秋不一样。

她迈了脚。

她不喜这觉。不受控制的觉。以前她的绪只有两——麻木和愤怒，简单，暴，好理。现在多了些别的，像天的草，不知什么时候就从地里冒来，挡都挡不住。

她想起以前转过的好几个学校，想起那些老师的神、同学的表、宿舍里窸窸窣窣的议论。没有人真正想了解她，也没有人愿意时间在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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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妄没应声，但脚步加快了些。

两个人站在小卖旁边，午休时间堂里人很少，光从玻璃窗透来，洋洋的。

从班级第四十二名，到第三十一名。

她之前从来没跟叶知秋说过自己喜什么味。

秦妄看着她走近。

三分糖，不甜不淡，正好是她喜的程度。

她应该拒绝。

然后她不自觉地弯了嘴角——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没察觉，但叶知秋看见了。

秦妄站在原地。

“一个班，”秦妄听见自己的声音，的，“对一个转学生这么上心，图什么？”

成绩来的那天，班主任刘老师在班里宣读成绩时多看了秦妄几，难得了欣的表。同学们也都有意无意地偷看最后一排，好像这个“问题学生”突然变得没那么透明了。

秦妄接过来，戳去，低着喝。

“我走得慢。”

“你怎么知我要三分糖？”

线、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的自己。

秦妄是一个麻烦。

但她的不听使唤。

秦妄没回答，继续喝。

叶知秋一定在看她。一定在笑。

“不准。”

“那你现在换一个？”

叶知秋看她的神，跟看班里其他同学是一样的。平等的，耐心的，没有居临的怜悯，也不带“我来拯救你”的英雄主义。她只是……在那里。每天一张便签条，每天路过时问一句有没有不会的题，偶尔在秦妄有滴步时，一个“我就知你可以”的笑。

宿舍楼的灯光昏黄，照着她微红的脸。

期中考试，秦妄的成绩又往前了一截。

秦妄不知为什么，鼻有酸。

秦妄听去了。

叶知秋眨了眨，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图你次月考再前五名，这样我们班的平均分就能超过隔八班了。”

手里的书包带快被拧断了。

叶知秋想了想：“猜的。”

中午，堂小卖。

秦妄本来不想去的——她跟自己说，真的不想去。但课铃一响，她就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堂。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她不知怎么面对那些目光，尤其是讲台上那视线。

这是所有人对她的共识。

“怎么能不用呢？”叶知秋的声音从后追过来，带着笑意，“说话不算数可不是班的作风。明天中午，堂小卖见，我请你。”

秦妄愣了一。

秦妄趴在桌上，把脸埋臂弯里。

叶知秋看着她，睛比月光还亮。

秦妄扭过，推开宿舍楼的门：“谢谢你的茶，不用了。”

“走吧。”叶知秋先一步走教室，回看她，“你真的懂了那题，我请你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