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指放到鼻前面，闻了闻。

这并非寻常的愉悦，而是一凌驾于理智之上的、近乎神的战栗。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满足了。

她睁开睛，看着秦绶。

不像兽血那样粝腥臊，它更细腻，更温，带着一同类之间才能知到的、令人上瘾的甜腻。

指甲里满了暗红的痂碎片和涸的血迹，甲面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油亮的、血和肤分的混合。

仿佛只要咽去，对方的生命、尊严，乃至灵魂，就都彻底成了她的一分。

比她尝过的任何珍馐味，都要来得更加鲜活，更加……令人沉醉。

铁锈味在她的尖上弥漫开来。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陶笛笙终于停了来。

他还在发抖，但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血腥味，铁锈味，还有一秦绶上那洗衣的味，三气味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她从来没有闻过的、复杂的、像某昂贵的、限量的、只生产了一瓶的香一样的味。

她收回手，退后一步，看着秦绶的后背。

这满足原始、暴戾且纯粹。

就像站在链端的掠者，在撕碎猎后品味着那铁锈般的腥甜。

秦绶的猛地弹了一，发一声短促的叫声，然后那叫声迅速地弱了去。

那是痛苦最原本的味，不加修饰，赤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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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品了两秒，然后把手指来，看了一指尖上残留的、已经被唾稀释了的淡红血迹，笑了一。

它摒弃了一切理与评判，像自然界的生老病死一样，以一绝对客观的姿态存在着——它就是它本，仅此而已。

陶笛笙把沾了血的指放嘴里，抿了一。

新鲜的伤在冷白的灯光显得格外刺，血珠从那些被翻开的痂渗来，慢慢地、一颗一颗地往外冒。

他的低垂着，快要贴到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打了，贴在额上，面苍白的、没有血的肤。

人血的味，比任何动的血都要奇特。

陶笛笙伸手，用指的指腹轻轻地碰了碰他后背上一还在渗血的伤。

他的手已经没有力气攥了，但他的还在发抖。

她闭上睛，地了一，然后慢慢地呼来，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弯、更满。

睑的隙里能看到一球的白，瞳孔不知转向了哪里。

他的睛半闭着。

那片原本白皙光的肤已经被她刮得面目全非，痂大分都翻起来了，有的已经脱落了，掉在刑架面的地面上。

他能觉到她的温，但她又离他很远，远到他觉得她和自己不是同一个——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