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重。

她停动作，慢慢转过来看他，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不可思议的、近乎天真的困惑，好像他在问一个本不存在的问题。

“因为你是男的，”她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才值得被。你不。”

秦绶没有再问了。

他开始慢慢接受这些事。

有些事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承受。

十四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偷偷摘掉了结罩。

那天母亲门了，要晚上才回来。

他站在浴室的镜前，手指搭在硅胶圈的边缘，犹豫了很久，然后闭着睛把它取了来。

他的结来了，不算大，一个小小的锐角从肤支起来，随着吞咽的动作上动。

他伸手去摸它，指尖到那块骨的时候，他的眶突然红了。

他没有哭。

他只是摸着自己的结站了很久，然后把硅胶圈重新了回去。

后来他又摘过几次，都是在确定母亲不会在家的时候。

每一次摘来都像是在一件天大的坏事，心快得不行，手指发抖，摘来之后又不知该拿它怎么办，只好攥在手心里，把结翻来覆去地摸。

那觉很奇怪——他好像通过那一小小的骨，第一次摸到了某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某没有被任何人否定过、修改过、覆盖过的东西。

那是他的。

他想说，这是我自己的，这是我的咙，这是我的声音，这是我的存在。

我可以结，我可以变声，我可以胡，我可以像一个正常的男生那样大。

但他不敢说。

十五岁那年的夏天，母亲发现了他藏在枕面的结罩——他有一次摘来之后忘了回去，在枕面，被母亲翻到了。

母亲拿着那个硅胶圈找到他的时候，表平静得可怕。

她让他跪，他没有犹豫就跪了，膝盖磕在地板上发沉闷的声响。

母亲问他摘了多少次。

他说两次，其实不止。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俯，一把掐住了他的结。

她的拇指和指卡在他咙的两侧，力气大到他开始窒息，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嘴张开却发不声音，只有气的嘶嘶声从他的齿间挤来。

“你想变成那男人是不是？”母亲的声音很近，像是直接了他的耳朵里，“你想那个恶心的东西，变成一个和你爸一样恶心的、贱的男人是不是？”

他拼命摇，泪终于掉了来。

母亲放开他的时候，他的脖上留了两个青紫的指印，整整一个星期才消退。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摘过结罩，连洗澡的时候都不敢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