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公主殿吗？」

顾兰茵一怔，转便见一名穿着嫣红衣裙的少女慢悠悠站在一旁，手里抱着书册，彷彿刚才的碰撞与她毫无关係。

顾兰茵正要俯捡纸，却被一隻纤白的手轻轻挡住。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没注意。」

她环顾四周，见多数座位已有人落座，最后方甚至还有一蓝衣装的女在趴着休憩。

昨日便是开学的首日，只因夏宁自幼弱，皇后忧她染风寒，特准她晚一日学。

她角微弯，语气带着不怎么真诚的歉意。

「呀！」

见座上已有一人，她脚步微顿，圆的杏里闪过一瞬惊讶，旋即若无其事地在夏宁旁坐。

夏宁抬着顎，一手撑着侧脸，指尖懒散地扣在案沿。

她伸手将纸递过去，却在半途被人猛地撞了一。

「课表？」夏宁眨了眨，努力回想，却只想起她那位二哥一路讲笑话讲到车，本没提到这回事。

「是……」顾兰茵应了一声，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问，「对了，公主昨日未到课，不知可曾拿过课表？」

她摇摇，「没有呢，你那里有吗？」

她想了想，最后选了靠近栏边、后方一隅的位置坐。

「等等。」

纸张从她指间落，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轻飘飘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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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白衣装的少女率先打破沉默。

「这纸，你还没捡呢。」

夏宁淡淡地瞥了她一，并不言语。

窗边掛着几幅墨竹与山小景，光洒落案上，浮动着细碎的金光。

这时，一声清淡却不容置疑的嗓音响起——

她眉弯弯地看着红衣女，神间适，语气却莫名让人心一：

影消失在帘后，这才往另一边的男院而去。

夏宁微微頷首，声音清柔如，「你我之后同属一院，不必多礼。」

不多时，一名着杏白衣裙的少女款步而来。

顾兰茵怔了怔——原以为皇室公主多半矜持难近，没想到前这位竟这般温婉从容。

了讲堂，里整洁宽敞。案几分成两列，一排六座，每案可容两人。

顾兰茵立刻，「有的，殿稍等一。」

顾兰茵抬望了她一，当瞧清来者是谁后愣了一，随即垂眸摇了摇，「没、没关係的。」说着便要弯腰去捡地上的课表。

少女浅浅一笑，语气得自然，「臣女姓顾，名兰茵，家父乃礼郎中，今日得见公主殿，甚荣幸。」

她低，在书袋里翻找片刻，终于取一张薄薄的纸页，眉一弯，「啊，找到了！」

「来，殿，这给你——」

「嗯，你是？」

她有些意外，半晌才回神，抹羞涩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