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算完全白摔。”

而她已经躺在里面了。

那天她发烧了。

梁应方没说话。

她醒着的时候，总能听见机在运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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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晚一，谁也不敢想是什么后果。

想喊人。

后来是查寝老师发现了她。

滴——

直到有一温慢慢从后脑淌来，顺着脖颈往，带着一腥气。

她想爬起来。

规律，机械，冰冷。

前一阵发白，耳边嗡的一声，天地都像晃了起来。

沉确窝着，语气里带一自得其乐的俏：“我也算是造福学弟学妹了。”

她讲完那段旧事，整个人趴在他怀里，额抵着他肩窝，过了一会儿，忽然自己先笑了一。

从那以后，她后脑勺那里留了一块疤。摸上去是凸起的一小块，不大，但一直都在。

疼。

她一个人躺在那里，听了一整夜，只觉时间像是被那电音切成了一格一格，又觉自己像被推一个大的白盒里。

他指腹落在那里，只缓缓蹭了一，低着，轻声：“还笑。”

梁应方的手指落在她后脑，顺着发间慢慢摸过去，很快就碰到那一小块明显的凸起。

老式的上铺，楼梯不过几冰冷的铁杠。她烧得厉害，脚发，一时没踩稳，整个人便从上面跌了来。后脑重重磕在床架与地面之间，“咚——”的一声。

沉确缩了缩脖，嘴上却还想再撑一撑，很小声地嘟囔：“那不是……客观效果好嘛。”

屋里安静来。

沉确已经缓过来了。

发烧、疼痛、惊惧，一起压在她上，把她死死在地板上。她努力撑了一，胳膊却得使不上劲，前一阵一阵发黑。她张嘴，想喊“救命”，可咙里只挤一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嗯？”

后来实在渴得厉害，便迷迷糊糊想床倒杯喝。

她睡得昏昏沉沉，重得像了棉，咙也。

隔着发，那一凸起摸起来也依旧明显，而突兀，像很多年前那场事故留来的一个小小结节。

梁应方没有立刻接话。

沉确也不说话了。

，生病了也不过请个假，留在寝室里睡一觉就好。

外的雨还在，细密地打在玻璃上，声音很轻。沉确窝在他怀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宿舍门关着。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以后少拿这事开玩笑。”

世界是一棺材，

可她终究还是没撑住。

他的动作顿了一。

梁应方垂看她。

炸开的疼。

滴——

她看见了那殷红的颜。

而几步之遥的地方，还躺着一个了一摊血的学生。

她躺在那里，半晌没反应过来，耳朵里嗡嗡响。

意识一一暗去之前，她最后看见的，还是那扇门。

血在地面上。

她伏在他怀里，过了会儿，又抬起，看了他一，才很小声地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白的灯，白的墙，鼻腔里都是消毒味，冷冷的，一活气都没有。

她那时候脑里没有别的，只是很本能地想：救命，救命，来个人啊，她一也不想死，她想活去。她甚至说不清死是什么，只是本能地知，自己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不能让血一直，不能没有人来。

可她动不了。

请了假，她一个人留在寝室里。大家都去上课了，门关着，楼里偶尔有脚步声过去，很快又没了。

老师知有学生请假没去上课，查寝时多看了一，这才看见她倒在床边，地上都是血，人已经没了动静。

他的手从她后脑那块疤上移开，转而落在她背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亲了亲她的发，像是在哄她。

就是那一步踩空了。

梁应方看她一。

她在icu住了几天。

想去开门。

滴——

指腹压过去时，梁应方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了些。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有意思，嘴角弯起来一，继续：“反正自从那之后，学校宿舍全装修了。以前那铁杠杠的梯都没了，后面换的全是那很结实的木梯，可稳了。”

“以后也会好好的。”

多年以后，她想起那一夜，只留有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