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伸手接过，指尖轻轻碰到铜铃冰凉的边缘，低低应了一声，“好。”

玉珠轻声应：“好，知了。”

韩昭闻言有些意外：“怀安？他不是明日离京？前几日我说去送他，他偏不肯。今日又送些什么东西来？快快拿来。”

玉珠羞恼：“越说越混了。”

玉珠：“你忙你的，正事要。让绮罗陪我去就好。”

韩昭又拿起那枚铜铃，随手摇了摇。叮铃一声，清脆极了，笑：“这小玩意儿倒有趣。你带去吧，省得那些狸不认你。”

韩昭奇：“怀安给我送这些玩意儿来作甚？”

两人正打骂俏着，外有人来禀报：“王爷，夫人，小谢大人派人送了东西来。”

玉珠轻轻摇：“不用了。它们在寺里自在些，我偶尔去看看就好。”

玉珠：“嗯。”

他说着又笑：“就当看在我的面上。怀安在我们几人里年纪最小，自小被坏了，临走时还惦记几只猫。对我们这些兄倒是一不上心。”

韩昭微微皱眉：“今日？”

玉珠垂，片刻后，轻声：“阿昭，我今日就想去慈恩寺看看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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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看完信，抬望向她：“他拜托咱们替他照看大慈恩寺后园那些狸。卿卿，你次去寺里添香油钱时，顺去看一看，给它们喂些吃，可好？”

韩昭笑：“是是是。以后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以后我可就指望娘养了。”

玉珠竭力压抑住自己心的汹涌，低声：“好。我本也喜那些狸。”

韩昭看她一：“喜？那我叫人寻几只漂亮的，养在你院里。”

韩昭伸手了她的脸，语气溺：“你呀，就是心。”

不多时，人捧一只竹篮。篮里装得满满当当。一包包小鱼整齐迭着，旁边放着一枚小铜铃。铜铃古旧，边缘被挲得微微发亮。竹篮上还放着一封信笺。

她垂，死死攥住手中的笔，勉力维持住面上的平静。

说着，他拿起信笺拆开来看，边看信边笑：“三郎这混小，临走还要给我们找事。”

玉珠的手猛地一抖，笔尖一滴墨落在信纸上，慢慢洇一小片黑痕。

“也好。”他，“去完寺里，再让绮罗带你去铺上看看。那香料铺以后便是你的，缺什么，要添置什么，都代她去办。”

韩昭没有多想，只：“珠儿，今日去的话，我陪不了你。我一会儿要。秋收祭典还有些事，要同礼一禀给父皇。”

原来他竟明日便要走了。

玉珠垂眸看着那枚铜铃，只觉那疼意一漫上来，几乎快要撑不住。

多少次，心甘愿，任劳任怨。”

“无妨。”韩昭凑近她耳边，轻声，“我还有卿卿的喝……”

韩昭起，俯在她额上亲了亲：“那我先走了，晚上回来陪你用膳。”

玉珠被他逗笑：“你若真等着我来养，只怕要喝西北风。”

“明日离京”四个字，骤然扎玉珠心，她几乎有一瞬间不能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