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她把毯拉过来盖在上，“但你坐在我沙发上工作的样，让我有一错觉——好像你一直就坐在那里。”

“你是——”她歪着想了想，“送小笼包的。”

“今天午你不是d。”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苏青禾仰看着他。他站着，她坐着，两个人的视线落差让这一刻有了一微妙的张力。他在沙发前蹲来，视线和她平齐。

“卧室在左边。”她说。

“你发烧那天晚上，躺在沙发上跟我说你不敢停。我坐在旁边听着，有一句话想跟你说，但你没让我说完。”

他的手抬起来，指背轻轻碰了一她的脸颊。很轻，像是在确认她的温。然后他的手停在她的颌线上，拇指划过她的颧骨。

“你怎么知。”

他笑了一。然后他不笑了，看着她。那个目光和平时不一样。苏青禾发现自己已经能辨认陆景琛的很多目光了——会议室里扫过来确认度的目光，电梯里偶遇时淡淡的目光，瑞士风雪里找到她时压着焦急的目光。但此刻这个目光不属于以上任何一。是克制了很久、不想再克制了的目光。

“什么话。”

“有什么好看的。”

苏青禾看着他的睛。那双黑的睛里，所有的冷静、从容、运筹帷幄都不见了。只剩一很纯粹的、几乎可以用“张”来形容的东西。陆景琛张。这个在几十亿的项目面前都不曾眨一睛的人，在她面前张了。

他沉默了片刻。他的拇指停在她的角，像是在丈量一个最确的距离。然后他说：“你可以停。在我这里。”

，把蜷起来。退烧之后还是有虚，站久了会觉得轻飘飘的。她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理消息。光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鼻梁的线条在光里格外清晰。

“看什么。”他忽然开，没有抬。

她笑了来。他也笑了。两个人在笑声中了卧室，这时候还能笑来，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会这样。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午后的光从隙里漏来，在床单上画了一细细的光线。

“你什么时候变成生活助理了。”

“今天午。”

他把手机放，看着她。“也许是。”

“看你工作。”

“刚才去厨房的时候路过了。”

“那我是什么。”

“苏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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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

她没有回答。她凑过去，吻了他。

“你去厨房的时候特意观察了我卧室的方位。”

接来的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不是酒的作用，不是风雪里的应激反应，不是烧时的神志不清。是两个清醒的成年人，在周六午后的光里，终于不再跟自己找理由。他从沙发上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搂住他的脖，额抵着他的。

“退烧了之后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他问。

“嗯。”

“职业病。”

她的本意只是一个轻轻的吻。但陆景琛没有让它停留在轻。他的手从她脸侧到后颈，把她拉近。他吻她的方式和她预想的不一样——不是试探的、留有余地的、随时准备退回去的那吻，而是像在一件想了很久终于了的事。苏青禾闭上。完了。她想。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