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舟没什么力气， 醒过来都费劲，又受不了什么刺激。唐希介只能耐心地等， 等他自己一diandian醒过来。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长到唐希介自己的呼xi节奏都不自觉和连云舟同步了。

终于， 那双yan睛慢慢睁开来，yan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shui雾，茫然地望向他。

“唔……怎么了？”连云舟迷迷糊糊地问dao。

“我们——我们再chu去走走吧。”唐希介迫不及待地提议dao。

一gu灼re的冲动阻sai在他的xiongkou， 迫使他必须把这句话说chu来。

“现在吗？”连云舟被这个提议吓清醒了。他惊讶地微微睁大yan睛， xia意识地看了yan窗外。

屋外是纷扬的大雪，天地间一片素白。

他们并没有走太远。唐希介推着轮椅，带连云舟去附近的商场兜了一圈。温nuan的空气、明亮的灯光和人声将寒冷的冰雪隔绝在外。

连云舟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louchu一双yan睛。他好奇地打量着琳琅满目的店铺，gan叹说好多商铺都换掉了，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zi。

很快， 他就被那些招揽顾客的异能者的小把戏迷住了， 扯着唐希介给他买各种小玩意儿。

连云舟这几年细细碎碎地带回家不少没用的小玩意儿，家里专门腾chu了一个房间给他堆放这些东西。

唐希介开始想：以后，这个房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们总算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家冰激淋店。

唐希介买了个甜筒，递到连云舟面前。连云舟咬了dian冰激淋尖尖就弯着yan睛说自己不吃了。

唐希介没说什么，直起shen，三xia五除二把那个甜筒解决掉。

他的嘴都冰麻了，不得不往嘴里倒冰激淋店里提供的柠檬shui。柠檬shuirukou都变得温re， 带chu一嘴古怪的味dao，唐希介皱起脸。

一直安静看着他的连云舟低低地笑了起来，说他干嘛吃冰激凌吃得这么快，又把自己的那杯shui也推到了唐希介面前。

两人在冰激凌店里坐了一会儿，看落地窗外人来人往，商场里光影liu动。

“最近你一直在家呢，我以为异能局会给你很多工作。”连云舟慢慢说dao。

“有更重要的事。”唐希介低声dao。

连云舟嘟囔着：“……算了，不提这些。”

唐希介却在这时突然站起shen，在连云舟轮椅前半蹲xia来。他从kou袋里掏chu了一个手表似的装置。

“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我最新zuo的。”

唐希介觉得shetou像打了结，hou咙也干得发痛。鼓噪的心tiao声和耳畔的嗡鸣声让他没办法集中精神。

周围的景象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shui，在他的意识里退化成遥远而模糊的一团。

他还是拼尽全力地从齿feng间挤chu接xia来的话：“功能还是那些：屏蔽不适gan，辅助治疗，监测ti征……”

几年的积累之后，唐希介在这个领域的造诣已经今非昔比。曾经需要zuo成护腰那般笨重的装置如今被压缩到了一块手表的大小。

唐希介颤抖地，把最关键的那句话说了chukou：

“但是，我把精神限制qi的功能，删掉了。”

唐希介托起连云舟的手腕，先为他dai上新的装置。然后，他的手指移向另一侧，移向那个沿用了当年精神力限制qi设计的装置。

唐希介能gan到浑shen绷得很紧，像猎豹伏击前的静止，像某种一触即发的战备状态。

血yeliu动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动，清晰得几乎盖过一切。

上一次，也是他亲手为这个人解开的束缚。

在连云舟被确认存在自杀风险后的这些年里，除了唐希介曾带他去秘密基地的那短暂一个半小时，连云舟再也没有脱离过精神限制qi。

唐希介此刻也有些恍惚，他不知dao自己究竟在期待一个怎样的结果。

如果这就是结束……那就结束在这里吧。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这么想。

就在这时，连云舟缓缓地吐chukou气。

长久背负的重担只有在被取xia来的那一刻才让人意识到它的存在。shenti里某种无形的紧绷gan悄然散去，陌生的轻盈ganliu向四肢百骸。

“哇……”连云舟深深呼chu一kou气，脸上浮起一抹真实的笑意，“原来能够自由呼xi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qing。”

“gan觉好一些了？”唐希介看着病人，他自己紧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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