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江与青认同，“但剧烈的绪波动仍可能引发机能崩溃。我不敢冒这个险。”

看来是两位医生现了意见分歧，所以四个人才没有决议一个定数。乔思佑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沉默的赵安世。

“所以现在是在商量，要不要和先生把话说开，解除这个威胁？”乔思佑理清思路，从赵安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转看向江与青：“那么医生的专业分析就很重要了。”

江与青虽然已经是第三遍听这段话——第一次在医院，第二次是向赵安世等人说明时——但她依旧眉锁，罕见地在雇主家中不加掩饰的不赞同。

还真是有像他爹，她在心里默默评。

“简单来说就是，我哥当时自杀的时候，我对他说——”

“好吧……”唐希介不怎么愿地开，开始了今天第三遍复述。

不过照此看来，赵安世应该是赞成维持着这个威胁，直到先生状况好转。

但这不就是说明唐希介觉得有必要一直维持着这个威胁吗？这句话说来不还是讨骂吗？

“如果他死了，我就去走我爹的老路。”

“我临时咨询了院里负责先生的神科医生，”江与青疲惫地着眉心，“我们都认为很难理。”

会客室，乔思佑倒一凉气。这她知为什么刚刚会有争吵的声音了。

赵安世适时开了：“据希介的说法，当时他说那句话是为了激发先生的求生意志。”他看向周方琦，“方琦之前和我提过。她当时在抢救现场，其实也是觉得——”

“再说一遍吧，希介。”赵安世疲惫地了眶，对着乔思佑，“没事，你没错过什么。刚好奇数个人的话，总能得个决议。”

唐希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嘴上却仍持：“我不想解除这个威胁……我不放心。”说到最后，他的气势终究弱了去。

“总比一直这样拖着，让他自己拖垮自己要好。”周方琦持己见。

唐希介几乎把自己的神力了，才勉撑到阶治疗者从污染区赶来。后续更是投了大量人力力，才堪堪吊住连云舟那气。

乔思佑没有作声，只是扶着门把手，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赵安世。

“当时我就在抢救现场，”她轻轻合，仿佛重回那个时刻，“很危险……可能就差这么一心劲儿。”

乔思佑注意到唐希介的肩膀骤然绷，不自觉地了防卫姿态。但他脸上原先的倔神渐渐褪去，明显的担忧与自责从神中来。

房间里陷了沉默，那场漫的抢救留的影仍笼罩在每个人心。

她走房间，顺手带上门，然后好整以暇地看向唐希介。光是看状态就猜得来到底是谁惹了事。

“作为应急手段，我是赞成的。”周方琦开，一如既往的冷静。

“这是明确的胁迫。”江与青一气，语气凝重，“原则上，我们必须要求家属明确收回这个威胁。为了外威胁而勉自己活来，这想法只会不断加剧病人的焦虑、自责和恐惧，很可能导致心状况持续恶化。”

唐希介显然已经为此受过几责备，此刻有些绪，张嘴就自我辩护：“我不威胁他，他都不愿意活了。当时那个况，不这样刺激他一，怎么救得回来？”

她稍作停顿，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事实上，我们已经观察到一些相关症状。先生苏醒后一直迫切要求见人，期间还现过几次焦虑发作。”

江与青默默望天。不就是想说，如果别的人介了，一定会觉得有必要让唐希介收回这句话吗？

江与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明确地看向任何人。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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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应该早告诉我们。”周方琦看向唐希介。

“但是我们都说不准这是不是一个好的时机。”江与青继续，“他目前心都极度脆弱，我很担心把这话说开之后，又什么事。”

“不需要担心再次自杀。”周方琦话，语气微沉，“在确认彻底解除风险前，他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刚刚的声音大概只是在发绪吧？他们还没有开始聊正事。乔思佑想。

乔思佑注视着这位还不算熟悉的新家人。他眶泛红，神有些委屈，又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如果要她说的话，还是狠的成分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