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江与青会答应的，这是她教来的女孩。

唐希介沉着脸从连云舟的卧室走来的时候，裴知予正靠在走廊的墙边，显然已等候多时。

然而，即便不再能自由使用异能，他那份执着、行动力，以及从不顾惜自的心境，还是一如当年。

在连云舟的治疗过程中，最令人疼的问题就是没人得了他。

“能够面制止的人中，您已经同意，局目前默许。”江与青沉片刻，“现在就看小唐先生的态度了。”

裴知予耸了耸肩：“我刚问过他。他应该是知的，但他也不清楚某人现在究竟虚弱到了什么程度。”

“况怎么样了？”裴知予低声问。

“反正筹备的时间……其实也不可能拖太久，两周应该就够了。”她语气渐稳，仿佛说服了自己，“而且我有预，这次应该真的能彻底结束。”

在她刚才的思考里，她将自己完全排除在了名单之外。她是被雇佣过来的家医生，如果病人同意了，病人家属也同意了，她还能什么呢？

“只要撑过这两周，之后就有的是时间让他好好休息、慢慢疗养。”

得亏在医疗站磨砺了这么久，他在治疗这方面变得得心应手了许多。但是，亲手治疗自己宝贵的家人，了解到对方到底有多脆弱，还是带来了额外的压力和心痛。

看着裴知予略带玩味的表，江与青叹了气，调整了自己的表达方式：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愤怒与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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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异能者瞬间失去依仗。

江与青抬起，语气平静却定：“于对广陌前辈的敬，作为已经签署保密协议、同时得到赤侧和理局认可的家医生——我几乎可以把它当作来自整个华夏异能界的认可——即使我并不赞同这个后续安排，我也会继续履行我的职责。”

“……对不起，我换一个表述方式。”她理了理思绪，“我的结论是，我承认广陌前辈确实会因实验室探索的事不断自我施压，也十分赞成通过工作让他释放这些压力。但问题在于，我不确定他的是否真的能承受工作的负担。”

“那就当我们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吧。”裴知予最终总结。

他孑然一，没有辈牵制。边最亲近的赵安世、何等人受他恩惠，纵容溺居多，而且在涉及异能局的大事上他们也不了主，只能服从安排。

她现在慢慢摸索到了连云舟的思路：裴知予实际上很难说服她，毕竟江与青才是那个受过专业医学训练、最清楚连云舟状况是否适合工作的人。

算来算去，有立场、也有能力的住连云舟的，目前还真就一个裴知予，一个唐希介。

江与青的脑飞快地转着，将目前的况迅速过了一遍。

——因此，最重要的并非依靠裴知予来说服她，而是要让她明白：契刀，或者说不动尊，这位在华夏异能界战力与影响力均属尖、同时也是广陌多年老友的大人，已经知晓并首肯了这一计划。

这意味着，连云舟的决定并非全然任，其背后有着裴知予的保证与看。

与他熟络的至好友里，楚铁不知广陌的真实份。

这都是很久远的过去了，连云舟能否恢复到当年那般自如地运用异能仍是一个未知数。

“我的结论是……我的结论其实并不重要。”江与青耸了耸肩，“反正一旦你们决定，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所以，”裴知予好整以暇地问，“你的结论是什么？”

“就是因为每一次都让他兜底，而每一次他兜底又都成功了——他才会被一步步拖垮到这个境地！”

裴知予整理着思绪，轻声：“现在直接拒绝，只怕会让他变得更加难缠。比起放任他不断耗费心力、想方设法非要介，还不如脆让他如愿。”

“好多了，接来就是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唐希介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却仍压低了声音回应。

这番安排，或许也是为了将江与青从艰难的决策压力中解脱来。

真是贴心啊。江与青想。

唐希介抬起，目光锐利地盯向裴知予，先前上门拜访时那副恭顺姿态然无存。唐希介像一条被了逆鳞的蛇，嘶嘶地吐着信，质问：“你之前答应他什么了？！”

江与青沉默地听着，最后问：“楚铁——局知这些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