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青的声音柔和而定：“如果小唐先生看到了您现在的样，真的会开心吗？”

“如果不让他去……”连云舟了鼻，“我现在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

自从唐希介在污染区险些彻底堕化之后，污染区的活跃度便不断攀升，必须要通过再次举行实验室探索来终结这一切的源。

连云舟开的时候，声音还在发抖：“我对，局里的事还是有影响力的。”

江与青只觉得心肝都在颤。她重新在床边坐，轻声：“手给我。”

病床上的人陷沉默。

时间啊。连云舟想。

天哪，江与青想。这要从哪里开始解决问题？

连云舟很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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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江与青意料的是，这个问题并没有让病人陷沉思。床上的人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希望他被我影响。”

话音被重新涌上来的恶心打断。他试图撑起，却本没有这样的力气，最后只是捂着嘴呕了两声。

“一我的手。 ”江与青指示。

这就是他现在的计划。

“之前一直很难过，压力很大，是因为这件事吗？” 她问。

他答得很快：“没有。”

……再考虑到连山的异能，唐希介必须要有独当一面，甚至独自击败连山的能力。

刚经历过剧烈呕吐的虚无力，那只手在她掌心里微微发颤，很慢地收拢手指，了一。

“为什么？”江与青轻声问。

江与青知他能够理解这个问题背后的义。

“有一件事……我不知我到底有没有对。”他慢慢地说着，“我压着希介，不让他去污染区。”

“很，想和我说什么？”她柔声。

“因为我知他们一定会让他去医疗站。”连云舟费力地呼，“但是，我……我希望他能有更多的时间成。”

“必须以此为前提考虑，很多事。”

“为什么没有呢？”

但是连云舟却对这想法隐隐到不安。如果连山还能动什么手脚，那一定和唐希介有关。

常规的思路应该是，通过指“自己的牺牲反而伤害了关心的人”，推自以为是的奉献是没有价值的。

在赵安世等人的里，那个永远如松、能扛起所有人依赖的影，突然变成脆弱的、需要帮助的病人，大概也是这样的可怖的转变吧。

然主动寻求帮助，承认“我没办法一个人理现在的状况”，能够引起无限可怕的联想。

但是连云舟的回答是，这个影响路径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也就是说，对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意自己的受。

楚铁等人还觉得，唐希介并不需要像广陌当年一样，在队伍里充当面面俱到的多面手。他这么年轻，只需要好污染净化一件事就足够了，其他的工作给他们就好。

必须在污染区的活跃程度超过异能局的应对能力之前，让唐希介成到足够带队实验室探索行动的程度。

连云舟的回答听起来有东一榔，西一。大概是因为他虚弱、脑混，说起话来难免语无次，但心的忧虑清晰可辨。

“您有和小唐先生商量过这件事吗？”

所有的纠结，所有的犹豫，乃至为了拖唐希介的成时间而导致的伤亡，都他来承担就好了。唐希介不需要知这些。

“我不觉得我能好起来了。”

一个能在填写心理量表时，主动将答案修饰得比真实况轻微许多的人；一个在过去即便需要依靠抗焦虑药才能维持正常生活，却依然能伪装得滴不漏，不被任何人察觉的人——他一定知健康的模式该是什么样。

他了几次呼，稳定了呼。再开时，语气奇异地平静了来，像是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刚刚受过刺激的病人乎意料的坦诚：“我来承担就好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挫折，把这样的人都摧垮了？

连云舟勉继续：“我不知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我知如果让他去，能够救更多人唔——”

病人的另一手在输动不了，于是顺从地伸原本搭在睛上的手。随着这个动作，那双失焦的睛了来。

江与青挑了个比较温和的引导问题：“您希望小唐先生不关心自己边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