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唐希介还守着他哥。

连云舟轻轻地说了声没。唐希介在江与青的指挥小心翼翼地把人扶了起来。

让我再思考一会儿怎么解释，江与青痛地想。

一顿饭吃得缓慢而安静。饭后，唐希介利索地收拾好餐，正要扶着人躺时，连云舟却突然吃力地抬手，住了他的手腕。

直到裴知行打了个嚏。

“嗯，我回来了。”唐希介正坐在床边写作业，听到动静立即合上笔记本。他俯凑近，底盛着藏不住的关切：“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几分钟后，连云舟家的客房。

连云舟前一天晚上睡得不好，又有发烧。直到唐希介复制的止痛异能开始起效，他才得以陷久违的沉睡，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他不停来缓了缓，才气息很弱地问：“你不是，着急想要变吗？”

唐希介边喂他吃东西，边挑了几件校园趣事和他讲，还专门嘱咐对方不要说话费神，听着就好了。

江与青打开龙，让声盖过说话声。

“……希介。”他开，声音带着睡眠后的涩低哑。

照他们先前的约定，唐希介跟着他学习开发自己的异能，用表现来换取想要的报。考虑到唐希介还有自己的课业，他们特意将第一次指导安排在这个周末。

“真的官商勾结吗？”裴知行瞪大睛。她当然只知连云舟作为富商的那一面。

连云舟慢吞吞：“你就不想知，你父亲的事吗？”

“我有吗？”唐希介反问，手上动作却不停，细致地替兄拢了拢被角。

唐希介的手掌贴着兄单薄的后背，能清晰地受到那躯不自然的僵。雨天引起旧伤发作。即便有止痛异能的缓解，经年累月积攒的伤痛依然在无声抗议，连云舟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明显的滞涩。

江与青是裴知予最早资助的学生，因此得到的关注自然也更多。早在学生时代，她就常被邀请到裴家客，与裴知予、裴知行两妹都十分熟络。

刚刚醒来，虚弱的还是了一时间开机。他模糊的视线逐渐对焦，过了好一会儿才认了守在床边的是谁：

病床上的人无辜地眨了眨：“我听说了，一。”

江与青张了张嘴，否认的话在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连云舟偏过，抵着枕低低咳嗽了两声。躺来之后，他更觉得跟散了架一样，虚脱混着眩一起泛了上来。

江与青叹一声，推着她客房的浴室：“洗澡去吧！”

嗯，华夏异能界还是太小了。

连云舟明显的力不济。唐希介从宋听涛那里复制过来的异能虽然缓解了疼痛，却也走了他仅剩的力气。他浑无力，任由唐希介一勺一勺地喂他吃东西。

不，不是吗？……是吗？她陷了困惑。该说是“是或不是”更准确吗？

即便如此，她和裴知行大瞪小地僵持了一会儿，谁都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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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介明显怔住了，他没想到兄病成这样还惦记着这事。在那双固执的睛注视，唐希介无奈地叹了气，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把人重新回被窝里：“你今天先休息，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

雨在天亮之后停了，裴知行回自己家补觉去了。徐确午有自己的安排，在客房睡了一觉之后也离开了。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呢！”江与青语气无奈，“你洗好澡我再解释！”

她自从在连家职以来，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都没想好要怎么给裴知予那边代。

虽然他能够受到四肢依旧绵无力，但意识却格外清明。没有往日烧时的混沌，没有针扎般的痛，没有旧伤的隐痛，就连恼人的耳鸣也安静了来。

不知为什么，江与青总觉裴知行兴奋起来了。

可惜江与青没办法和徐确心声，不然心大概会更加复杂。

连云舟醒过来的时候，奇迹般地觉得没那么难受。

裴知行被推着往浴室走，却频频回，锲而不舍地问：“所以为啥你会在这里啊与青？你不是去异能理局应聘的吗？”

“谁和你说的？”唐希介挑眉，“不是说让你静养，什么都不要心吗？”

连云舟勉地清了清嗓，撑着神问：“今天不是要指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