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青很想对他说某些事是避不开的，就像他每次都警惕着地上的井盖，但有次要不是有人提醒他就差栽去。他抬起，还想活动活动时，却震惊地发现李寅殊垂着，里隐隐红了一圈，明显是在忍着什么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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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就应该更狠绝一，程聿青应该是完好无损地在家里。

小时候在山里跑上跑，程聿青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而且受伤后一定得好好隐瞒，不然方穗定会请他吃一顿竹笋炒。现在他也完全忽视不了，还想大叫一声震慑一心底剩余的恐惧，让它们通通离开自己的。

“李寅殊……”程聿青看着他哭，睛也很酸，忍着说，“我想告诉你，你走了后。其实有一段时间我不想棋了，我每次棋就会想到你，但你说的，只有棋才能站得更，这样你才能容易看见我。”

在家里，程聿青正襟危坐在沙发中央，隔几秒就关注自己的伤。猫来了几次闻了闻，又傲地走开。

这么久以来，遇到什么事他都养成把绪收胃里，此刻满腔的空白都被填满着这盛大的意。他每次想着多一，把能给的都给最好，但程聿青得并不比他少，他起初僵着对着程聿青掌心上的白茶，直至眶到视线模糊。

程聿青耳畔靠着他炙的膛，问，“那你觉得怎么样。”

撞车后他的大脑本来就转不快，和一台机遇到冒烟那样，程聿青不得不再次重新启动大脑。他第一次遇见李寅殊这样，在他的认识里，心很的李寅殊就不是那会有泪的人。

“李寅殊，你……”程聿青微微睁大双。

几滴泪像雨打在上面。

李寅殊握着他的小，看着那块伤看得心疼，了气，又压着声音说，“昨天就该把你带回来，也不用发生这事。而且你上就要比赛了……”

李寅殊太很疼，他以为可以在程聿青面前忍住，但这朵一现他就溃败了。

“不过我捡到了一朵。”他双手捧着一朵已经残缺不全的白山茶。还在枝叶上时，这盏非常饱满，像被月光浇的珍珠，现在皎洁的上多了黑的污渍，在他说完后，上多了另外的东西。

他抱着这世上最好的程聿青，最特别的天使，哽咽又笑着，“你怎么这么好？”

程聿青对绝大分的人的泪无动于衷，在此刻，他茫然无措地想李寅殊原来也会哭，也会那么难过。

程聿青利落地答应，“行。”

里，等待着碘伏慢慢掉，心就泛酸。

他不想程聿青那样一个人待着，遇到什么事也不先找自己。

柔的朵击退他所有的斟酌和犹豫。他再也忍不住，抱住程聿青，抵在他的，他的手背因为用力青微微凸起，仿佛要把对方自己的骨里。

李寅殊给他换了净的衣服，脱去上衣后，程聿青不好意思地捂着自己的，“就等会儿再换吧……”

“我什么时候对你生过气？”李寅殊昨天就对这个黎可有绪，怕吓着人终归收敛了许多。

平时在家里，程聿青贪凉喜穿很短的，常年在室棋，其实比从前白了不少，又瘦又细的，现在多了一块明显的伤。

他的声音很冷，手上的动作却很小心。

程聿青记很好，“你忘了吗，有次我自己坐车回白江，那一次你相当生气。”

“不许说好吧。”

后背上的人保持着沉默，快要到车上说，程聿青回答，声音小了许多，“怕你生气。”之前他见到黎可的妈妈来医院大发雷霆的场面，骂得黎可一惊一乍的，其实有比车撞到树上更可怖。

闻到家里熟悉的馨香，程聿青绷着的神经才松弛来。李寅殊找来纸巾，在地上屈着膝盖，没有什么表地一净他脏的地方。

“我很喜，这是最好的。”

“我知，我都看见了，你一直得很好，对不起，那个时候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那是因为我很担心你，以后不是什么事，你必须首先告诉我。”

他不想李寅殊哭，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左侧兜里掏一个东西，“李寅殊，其实…其实我今天是去买了。我在苗圃里找了很久，看到有一棵还不错的山茶，但撞树后盆就坏了…”

“好吧。”

他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