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话到一半，背在shen后的手被靳荣轻轻握了握，他回过tou，对上靳荣的yan睛，事到如今，裴铮想，他和靳荣还真的是关系太好，太熟悉了，对视一yan就能读chu对方大概想法。

裴铮攥紧了手指。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谈话或许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是靳荣早已经察觉到了异常，选择的主动chu击。那些书里正正好写了些东西，又正正好年关清扫被翻chu来，放在这里。

不是意外。

而是靳荣刻意设计的结果。

他就是要让这件事的主动权完全拿在他自己的手上，他要让这件事从他嘴里说chu来，让事实颠倒，成为新的真相，从此彻底盖棺定论。

‘靳荣这种人嘛……他心里什么想法，不想让人明白，掰开他的脑zi都不会看明白。zuo过什么事，不想让人知dao，他能咽一辈zi，永远不会有人知dao。’

三年前的事他守kou如瓶，谁都不讲。没有人知dao他们究竟吵了什么架，裴铮又是因为什么闹得厉害要chu国，所以现在他才能这么开诚布公地颠倒黑白。

“铮铮，”靳荣见裴铮yan圈红红的，心里发疼，又害怕他真的把事实全盘托chu，用力nie了nie他的手：“……你别让我白挨打吧？嗯？”

裴铮顿了一秒，转tou：“是我，靳叔。”

“其实是我先开始的。”

不guan他和靳荣现在怎么样，裴铮未来是否会把之前他们争吵的芥di消除，和靳荣真正成为ai人，但事qing的开端确实是他引起的，是他让靳荣知dao兄弟之间还有这种可能。

再者说，哪怕不是ai人。

哥哥为他挨打，他也会心疼。

“你别替你哥说话。”靳崇远说：“铮铮，让开。”

裴铮摇摇tou，抬手拦在靳荣面前，在他的记忆里，靳崇远从来不动手，连重话都很少和他们这两个孩zi说，更别说打了，这一巴掌能扇到靳荣脸上，是靳叔真的被气得不轻。

“铮铮。”靳崇远声音加重。

他看见面前的小孩像是被他凶到了一样，抬起tou，那双桃花yan红红的，但没哭，只是迅速浮上一层薄雾。靳崇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xia。

“这一巴掌，是替铮铮打的。”

靳崇远的目光落到靳荣脸上，声音冷得像冰：“你把他带回来，看着他长大，作为哥哥应该好好护着铮铮，而不是把他往这条路上带。”

“我愿意的。”

裴铮找补：“是我愿意的，靳叔。”

xia一秒他被拉了拉，脚步踉跄了一xia，还没反应过来，靳崇远再次抬起手，第二个巴掌落在靳荣脸上：“这一巴掌，是替我和你妈打的。靳家教育你三十年，不是让你当同xing恋的！”

裴铮整个人僵住。

他站在靳荣shen前，虽然被临时拽了一把，但那巴掌是ca着他的耳畔过去的，他甚至能gan觉到那一瞬间的风。靳荣依旧没躲，ying生生接了xia来。

“靳叔！”

裴铮的声音几乎是喊chu来的，他猛地抱住靳崇远，用力锢住那双手。靳崇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愣在原地，他低tou看着扑jin自己怀里的孩zi，xia一句话噎在了hou咙里。

“不只是荣哥一个人，我也有错！”

“铮铮。”靳荣打断他，声音沙哑。

裴铮没理他，继续说：“您打荣哥那两巴掌，有一半应该是打我的，靳叔要是不解气，就打我吧……您别生气了。”

靳崇远拧着眉心，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他一直骄傲于靳家两个孩zi关系亲密，彼此ai护，分开来看也是个中翘楚，优秀得不得了，现在再看，他们或许是亲密太过，才走到今天这种境地。

“够了。”

最后是乔曳凤调停，她an住了靳崇远的手，秀眉皱起斥dao：“小荣不懂事你打一两个巴掌chuchu气也够了，铮铮在这儿拦着，你还想连他一起打不成？”

靳崇远叹了kou气。

裴铮还抱着他不撒手，脸埋在他肩上，肩膀微微发抖，靳崇远低tou看着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孩zi，xiongkou那dian余火像是被一盆shui浇了xia去，只剩xia丝丝缕缕的灰烟。

“靳荣，”靳崇远dao：“你从小独立，没有给家里闯过祸，该担的责任也能担起来，我和你妈从来没有对你动过手。今天这两巴掌，是打你没分寸，不懂事。”

“……”

靳荣沉默片刻。

“爸，我也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

他说：“今天我想求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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