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带人干什么？”靳荣语气平淡，却在想，假如铮铮能来就好了，他派人陪着他，或者等自己忙完了，在上海带着他玩玩。

邹女士笑了笑，很聪明地没有再深ru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行业动态，她见识不俗，言辞风趣，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靳荣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有些飘远。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类似的场合，裴铮黏他，主动要跟来上海。

小孩不耐烦这种应酬，就偷偷溜到天台，趴着栏杆看夜景，靳荣找到他时，他回过tou，yan睛亮得像星星，说：“荣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那时候，方寸之地。

北京和靳荣，就是他的全世界。

“靳总？”邹女士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靳荣颔首：“抱歉，刚才走神了。”

邹女士看着他，yan神里带上了一丝探究和了然：“靳总心里……这是装着谁呢吧？”

靳荣没承认，也没否认。

“其实还ting明显的，”邹女士耸了耸肩，语气洒脱：“像靳总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心里有人，怎么会三十岁shen边还这么……干净？”

她顿了顿，又问：“不过，看靳总的样zi，ganqing似乎不太顺利？是什么了不得的女孩zi啊，让您ai而不得？”

江风更冷了，chui得耳边猎猎作响，靳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栏杆，脑海里，心里，全都是一个人。

“不是不顺利，”yan前是上海地标‘东方明珠’，光线夺目，靳荣的声音好像被风chui散了：“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错过了。

阴差阳错。

“……”

现在，小汤山池里的shui停止晃动，风也停了，靳荣怔怔看着shui面上枝干倒影，心里翻涌着再也压抑不住的qinggan，guntang的re意烧灼他的心脏。

凭什么来不及呢？

他纵横三十年，艰险dao路，云端天gong，无限璀璨奢靡环绕，他万里河山都走过，刀光剑影都经历过。

犯错如何？错过如何？

错了就改，错过就追，他又没死到临tou，没垂垂老矣，没有到手不能动，嘴不能张的地步，人是有自主能力的生wu……他凭什么觉得来不及呢？

凭什么要……轻易放弃？

陈序见靳荣一言不发，恨不得拿石tou把他砸失忆了再说：“靳荣，你三十了，你不是三岁，你喜huan其他谁我都不说什么，但铮儿，真不行。”

“靳叔和乔姨会骂死你我跟你说！”陈序忍不住抬起手指他，声音颤抖：“你名声不要了是吧？你就要让别人骂你，把唾沫星zi淹你脸上才满意？！”

靳荣dao：“我喜huan谁就是喜huan谁，谁ai骂谁骂，爸妈那边，要是铮铮愿意了，我回tou找个机会，再说。不愿意我就先不说。”

“靳荣！”陈序打断他。

夜风穿过回廊，chui得池面又起了细密的涟漪，陈序盯着靳荣看了许久，才从hou咙里挤chu声音：“你疯了。”

“可能是吧。”

“tong破了也好。”靳荣的声音奇异地平静：“藏着掖着，自欺欺人，弄得谁都累。装了这么久，我也装不xia去了。”

让他赌这一辈zi吧。

让他再努力一生吧，他至多还能活个五六十年，这五六十年中，哪怕他能有短短一次成功，短短一秒能够达尽心意，这辈zi也算值得了。

“少天真了行不行？”陈序彻底炸了：“你以为你想喜huan誰就能喜huan谁？踏ma脸不要了是吧？”

“不要了。”靳荣dao：“瞒着消息，别往外传，叫赵二也别乱说。”

“过会儿，我去找铮铮。”

成与不成，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靳荣可以对裴铮摊牌，可以对爸妈摊牌他喜huan男人，冲动归冲动，但该给小孩留的干净的后路，他还是得好好留着。

陈序从来没有教育过靳荣，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这个圈zi，看似繁花锦绣，但其实每个人都有dai着面ju，各自背负各自的不易，靳荣算是这里面最自洽的一个。

他是最不需要别人教育的那个。

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真是不知dao天gao地厚！”陈序骂。

“……”

靳荣去过三次潭柘寺，第一次是给小孩祈福，那时候他shenti弱，gan染liugan吃了药吊了shui也一直不好，第二次是小孩gao考，他见别人家有去求求学业什么的，自己路过也迷信地上了香。

第三次，是他从柬埔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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