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鹿的泪是真的，赵津牧的不耐烦也是真的，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路径不同，到了分岔，命运指，自然就要分开。

后半场，赵津牧彻底玩开了，拉着几个人在包间里的ktv区域鬼哭狼嚎，裴铮被拽着唱了一首，几个人排排站，啪啪给他鼓掌。

赵津牧盯着他看了几秒，“哦”了一声，靠回沙发背，举起自己那杯酒，跟裴铮的杯碰了碰，玻璃相撞，发清脆悦耳的一声。

他想：这事，大概就像这幅画，外人看来一团麻，只有其中的人，才明白每一笔彩的来与归途。

“行，谈开了就好。”

他这话夸张，但也不算全假。

【多学学，跟你聊天。】靳荣回。

包间里侧的门推开，刚才去换衣服的姑娘回来了，换了简单的黑裙，衬得肤雪白。

【哟，这还带反悔的？】

裴铮回复：【还没，赵二在嚎。】

【在朝区这边谈事来着】靳荣给他发了个定位，说：【铮铮，早回来，别跟赵二嚎。】

是靳荣发来消息：【结束了吗？】

她径直走回赵津牧边，很自然地挨着他坐，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胳膊。赵津牧也没推开，顺手揽住她的腰，继续跟旁人摇骰说笑。

问不动？一儿不敢动。

手机在袋里震了几。

他想了想，脆拍了段视频给靳荣发过去，十来秒的视频加载很快，可靳荣再回消息已经是两分钟后：【这吵的，他怎么跟鬼一样？有个梗怎么说……鬼图打码。】

“叫全城都看看靳荣的诚意。”

他说得活灵活现，旁边有人听见“靳总”俩字，好奇地望过来，赵津牧立刻摆摆手，示意没什么，转又跟裴铮咬耳朵。

俩人冷战，好几个都冻着。

“现在没事了，”裴铮：“和好了。”

裴铮：【荣哥，你现在5g了。】

“我这不是担心嘛，”赵津牧啧了一声：“你们俩闹别扭，夹在中间最难人的是我好不好？跟靳荣吃饭他问你，跟你玩他电话打过来，我跟个人形传话一样的。”

裴铮侧眸看他：“瞎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裴铮回神，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脑袋：“少挨我，喝你的酒吧。”

又转了五万块，说：【天移驾辛苦费。稍微等一会儿，荣哥现在过去，赶不上的话，那再多哄哄我们铮铮，成不成？别冷战。】

他发消息：【荣哥在哪儿？】

赵津牧对他俩吵架特兴趣，摸着继续猜：“不是月亮也得是星星啊，靳总财力无边，手通天，没搞个无人机灯光秀往天上写‘对不起’仨字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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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发表包：（朕乃天。 jpg）

他就是看着和好了，故意想闹一闹，给自己找儿乐，但距离十还有几分钟的时候，靳荣弹来个消息：【荣哥到了，来吧。】

“和好了？怎么和好的？”赵津牧没等人回答就猜起来了：“靳荣这个格，他不得把月亮摘来给你？”

裴铮没指望靳荣儿到。

裴铮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对面墙上大的象画上，斑斓的彩扭曲缠绕，看不形状，却有莫名的张力。

裴铮呛他：“你丫拍科幻片呢？”

说文绉绉一——

“飞个球的无人机，他真这么我立传送回敦，尴尬不尴尬？就是谈了谈。”裴铮：“把该说的说了，该认的认了，就好了。”

裴铮看定位，甩一行字字过去：【接我，四十分钟，迟到昨天的话不作数，我们继续冷战。】

赵津牧现在在唱一个粤语歌，是王菲的，他这粤语是缠着关越学的，半生不熟，唱起来每句都杂儿京腔，不不类，裴铮听得想把话筒给他撂了。

裴铮懒得理他这茬。

时间显示晚上九二十。

“想什么呢？”赵津牧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在耳畔：“一副看破红尘的样。铮儿，你可别学关越，年纪轻轻就活得跟个得僧似的，没劲。”

他仰喝了一大酒，结动：“这总算能消停了，我们几个又能一起好好玩了，回我得找靳荣报销神损失费，为了你们兄弟和睦，我这些天脑细胞死了多少？”

也就是那回事了。

靳荣发了句语音：“君无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