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裴妄。”李远忽然凑过来，“你知不知作曲系那个沈清昼？”

他在找东西，找了大概十分钟，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本书——一本关于作曲的书，作者栏里写着“沈清昼”三个字。

沈清昼把视线移到窗外，微微，轻声：“可以。”

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把那泛红的耳尖照得更加明显。

门被带上，宿舍里剩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一次的旋律，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多了一什么。

周洋推了推镜，若有所思：“你没发现吗，裴妄今天心好像特别好。”

“沈清昼，你不觉得很有缘吗？”

“献给我的父母。”

裴妄没有退，反而又近了一：“你不喜？”

裴妄没回答，拿起桌上的瓶喝了一，然后说：“你们忙，我先去一趟。”

李远愣了一，还没说话。

“裴妄……”

“行，那我退远。”他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这琴房，我以后还可以来么？”

他忽然发现裴妄的睛很好看，瞳得像墨，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压迫，偏偏又有痞气。

裴妄盯着他低垂的睫，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从腔里发来，带着一低哑的磁，在安静的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昼的呼了一拍，他低，不去看裴妄的睛，声音很轻：“……有。”

裴妄没有去练琴，他去了图书馆。

“谁羡慕了！”李远翻了个白，“我就是觉得这人神的，好像从来不跟人来往，独来独往的，跟个世外人似的。”

裴妄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没有动。

“今天午专业课老师提了一嘴，说作曲系有个新生特别厉害，还没正式开学就已经在准备原创作品了。”李远说着，又压低声音，“而且听说得特别好看，好多学都去他们教室门围观。”

裴妄把耳机放回桌上，站起来：“他那是因为不好。”

很轻，很淡，像风过面。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一远去。琴房里重新安静来，只有窗外的光还在落，一寸一寸地移。

他想起之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那条新闻——“沈清昼的父母于三年前因车祸去世”，那本书是两年前版的，作者当时还是中生。

沈清昼坐在琴凳上，手指搭在琴键上，没有弹。他就那样坐着，低着，忽然轻轻笑了一。

献给我的父母

他站在书架前，低看着那本书，看了很久，他当时没想到，这个人后来会一直写歌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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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洋在旁边笑着嘴：“李远你这是羡慕嫉妒恨？”

李远瞪大了睛：“卧槽？？”

然后他低，手指落在琴键上，弹了一个很轻的和弦。

李远摸了摸脑袋：“他怎么知沈清昼不好？”

“沈清昼，明天见。”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笑意。

他本没指望对方回应，沈清昼却抬起，很轻地说：“我会听的。”

沈清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裴妄的手指顿了一，他取一只耳机，看向李远：“怎么了？”

当天午，周洋和李远在宿舍讨论选课的事，裴妄坐在床上听歌，着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朵空着。

——

“去哪啊？”

a大的图书馆很大，分成好几个区域，他找了两圈，最后在艺术类书架前停。

“练琴。”

他愣了一，把书来，这是一本很薄的书，大概只有几十页，封面设计得很简单，书名是《旋律的私人语言》。他翻开，看到扉页上有一行小字：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在品尝。

裴妄看见了，他没有说破，裴妄忽然说：“我最近在录一首校园推广曲，周上线。”

沈清昼看着他，那双睛近在咫尺，黑得很，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裴妄心漏了一拍，他把帽重新回上，往门退了两步。

他往后退了一，轻声说：“你离我太近了。”

“正常人会对一个刚听说名字的同届新生那么上心，专门去查人家状况？”周洋意味地笑了一，他没说完，但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远一愣：“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