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自持的眉染上姝红艳，双不知何时早已化作黑亮的蛇尾，难耐地在冰面蜷绕纠缠，似乎是本能地在模仿蛇窟中群蛇媾合的场面，贱而不自知。

&esp;&esp;这是绪清第一次真正意义地明白，原来自己是条蛇。

&esp;&esp;衔灵剑取回去了，可是绪清却蜷在自己的寝殿里，很一段时间，都没有再现在日月台上。

&esp;&esp;直到帝壹现在他的床边，将他从被里抱来，掌心托起他瘦了一圈的尖儿，问清儿怎么了。

&esp;&esp;绪清好难过，埋在师尊纤尘不染的怀里失声痛哭，哭累了，化作一条细鳞的小蛇，蜷在师尊掌心，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esp;&esp;“……吓着了？怎么愣着不说话？”

&esp;&esp;书生见他久久不能回神，扶住他肩膀轻轻晃晃他。

&esp;&esp;绪清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侧的玉牌，拂开他的手，面凝重：“我得回家了。”

&esp;&esp;书生静默一瞬，神微妙地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初：“好，你走吧，我不怪你。如今这世，哪怕是至亲血的话且当不得真，何况你我萍相逢。”

&esp;&esp;绪清觉得他这人说话绕来绕去，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等我回来玩，一定来找你。”

&esp;&esp;书生苦笑：“我弟弟受了重伤，能不能筹到钱治还不一定，恐怕没法陪你玩儿。”

&esp;&esp;绪清自生以来一直以灵灵草为伴，饮的是玉髓浆，吃的是素莲甜雪，的是金乌羽叶，除了那块元君玉牌，上没有任何俗世值钱的件，却又着急，忽地记起玉牌还有无极玉珠一颗，迟疑一瞬，还是摘来放书生手里。

&esp;&esp;“我说过的吧。”绪清眉梢一挑，珠笑，“你遇见我，是碰到了大机缘，算你走运。”

&esp;&esp;书生看着那玉珠，也笑了：“真不害臊。”

&esp;&esp;他笑起来睛是完全眯起来的，有温和却又冷冽的气质，绪清好奇地看着他的脸，睛一眨也不眨。师尊笑起来也会是这样吗？灵山杳杳三百年，他还从未见师尊笑过。

&esp;&esp;不止是笑，怒，悲，憎，喜，恶，他都没有在师尊万年如一的脸上窥见过。

&esp;&esp;“我叫莫迟。你呢？”书生终于肯告诉他名字。

&esp;&esp;绪清心里默默地念了两遍，莫迟，莫迟，倒是个好名字。

&esp;&esp;“我叫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