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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2/2)

苏烬明到了三峡镇,日日泡在堤坝上,忙得脚不沾地。

他转过,整个人愣在当场。

他派人去打探消息,回来说苏大人在堤坝上日夜不休,人都瘦了一大圈。拓跋珞由听了,又在书房里踱步,这次不是生气,是心疼。

拓跋珞由就站在三步之外,风尘仆仆,衣袍摆沾满黄泥,发丝被风得凌。他的眶微微泛红,却倔地不肯眨,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苏烬明。

窗外,日光正好,照着他落寞的侧脸。桌上那封信还在,纸上墨迹已,只有那小块渍,洇开一片淡黄的痕。

你在哪,我在哪

可是——他忽然发现,信纸的边角,有一小块曾被渍洇的痕迹。不是茶,是泪。苏烬明写信时,哭了。

拓跋珞由的怒气像被扎了个,一了。

他咬咬牙,命人备

人把信送来时,他还在醉着。

他靠在椅背上,把信贴在,闭着地叹了气。

他不来找他,反而去治了?

而拓跋珞由在封地,一日比一日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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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烬明倒好,不但不追,还索接了差事跑得更远了!

他猛地将信拍在桌上,站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又颓然坐回椅中,把那封信捡起来,看了又看。

他想起上一次见苏烬明,还是在京城府里,那人穿着墨纱衣,洗得香的,红着脸来敲书房的门。那时他气昏了,把人推开了。如今想来,恨不得自己两掌。

他本就清瘦,这些日更是瘦得脱了相,颧骨突了来,青黑,嘴裂。带来的几件净衣裳早就沾满了泥,他也顾不上了。

他背对着拓跋珞由,声音沙哑,却条理分明。夕将他的影拉得又又瘦,拓跋珞由站在堤,仰看着他,忽然觉得鼻有些发酸。

你去治,我还怎么跟你赌气?你倒是来封信,让我去找你啊……

他偶尔会想起拓跋珞由,想着那人是不是还在生气,是不是还在喝酒,是不是又把书房得一团糟。

气,抬脚往堤上走。泥泞腻,靴去,来费劲。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很稳。

拓跋珞由攥着信纸,指节泛白。他气,他更伤心了。

既然山不来见我,那我就去见山。

苏烬明正站在一刚合拢的堤坝上,与几个官员代什么。

他以前从未接患,一切都从学起。白天巡视灾、调度资,夜里挑灯看舆图、翻阅前朝治的旧档。

苏烬明正低着看舆图,手指着某,对边的官员说:“这段堤坝最薄弱,今晚之前必须再加固一层。把石料先运过来,民夫不够就从驻军调……”他说着说着,忽然觉有人站在后,那目光灼得像要把他烧穿。

灾民成群,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地坐在路边。拓跋珞由看着那些景象,心里那赌气早就散了。

勿念?你让我勿念?拓跋珞由盯着那几个字,恨不得把它们从纸上剜来。

从封地到三峡镇,寻常要走四五日。他一路疾驰,只带了两个亲卫,换了一匹又一匹。

拓跋珞由站在堤,仰看着那瘦削的影,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拓跋珞由就站在三步之外,风尘仆仆,衣袍摆沾满黄泥,发丝被风得凌

直到第二日,他宿醉醒来,裂,着太去摸茶盏,才看见了那封信。

“你且在封地安心,勿念。”

他等了三日,没有第二封信。等了五日,还是没有。

他找到苏烬明时,已是第三日黄昏。

越往南走,路越难行,洪虽已退去,沿途仍可见淤泥堆积,断残垣。

他瘦了,瘦了好多。

信被搁在案,与那些空酒壶为伴。

可念只是一闪,便有新的急事将他拉回现实。他没有再写信。不是不想,是不知说什么。说“我很好”,是骗人的;说“我想你”,又觉得太矫

他拆开,目光从“珞由见字如晤”一直扫到“归期未定”。那几个字像一盆冷,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来封地,是为了让苏烬明张,让他追来,让他哄他。

?三峡镇?那地方离封地好几天的路程,他去了,他怎么办?

常常是刚闭上,又被急报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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