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明一个人回了卧房。床榻上还铺着他方才换好的新褥，纱衣还带着澡豆的清香，可那人不在，一切都失了颜。

三峡镇原本不属于北狄，是昔日临安的辖区。北狄多燥，不遇旱已是风调雨顺，何曾有过患的经验？

第二位是郎中李崇，他摇了摇：“周大人言之有理，可堵并非一日之功。如今灾民离失所，若不能及时赈济，恐生民变。臣建议，先从临近州县的常平仓调粮，开设粥棚，稳住民心。民心定了，才好谈治。”

“大人……”家迎上来，言又止：“王爷他……今早回封地了。”

拓跋珞由那个人，平日里温顺得像只大狗，可一旦犟起来，十都拉不回来。他若不愿回来，谁也勉不了。好在这是京城，安王的安危不需要他担心。既然他想一个人待着，那就让他冷静冷静。

苏烬明垂眸看着舆图上那片被洪漫过的区域，心中了然。

他站在空的卧房里，晨光从窗棂漏来，落在他上，却没有半分意。

“罢了。”他的声音有些哑，“由他去吧。”

一位白胡的老臣率先列，正是工侍郎周文远。他清了清嗓，拱手：“陛，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堵住决。

“南方三峡镇突发患，朕特来请各位卿商议。”拓跋渊指着案上摊开的舆图，眉锁：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便起，对镜梳洗。

拓跋渊坐在御案后，见他来，竟起相迎。几位大臣也纷纷站起来，向他拱手。

拓跋渊看了他一，没有多问。

派去的人终于回来，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禀报：“王妃，殿他……他不肯回来。才们跪着求了，殿只说……只说让您别他。”

他站在廊，等了一刻钟，又等了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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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位是兵侍郎赵，他急，声音也大：

他了灯，躺去，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枕边空的，手伸过去，只摸到一片凉。

他的心猛地沉去。

苏烬明礼数行了跪拜，拓跋渊一把扶住，免了他的礼。他直起，问：“不知陛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苏烬明垂眸不语，只拱手：“臣先听听诸位大人的见。”

铜镜里的人青黑，面苍白，一看便知彻夜未眠。他拿粉遮了遮，又整了整朝服，一气，大步了府。

人领命而去。

早朝上，他依旧条理清晰，对答如，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朝中这些大臣，论农耕、论边防，个个是，可真要治，却互相争论不休。

群臣也如常禀事，无人察觉安王妃平静面容藏着的那些翻涌的绪。

“陛，臣以为光堵和赈济还不够。三峡镇地势低洼，即便堵住决，日后汛期再来，照样要淹。不如趁此机会，将河改，引北边低洼荒地，既可治，又能开垦良田，一举两得！”

苏烬明无奈，只得调转，将那份焦灼与委屈暂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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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朝，苏烬明没有像往常一样留来与同僚议事，而是快步回了府。

他一门便察觉不对——人们垂手而立，神惶惶；府中少了那总是懒洋洋靠在廊晒太的影，连空气都变得空旷了。

夜风穿堂，得他单薄的纱衣贴在上，凉意刺骨。

苏烬明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御书房里已围坐了几位大臣，个个神凝重。

卧房的门敞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他顿了顿，没有说去，可那未尽之言，在场之人都懂。

他真回了封地，连个消息都不给。

可鞭刚握在手里，里的侍便匆匆赶来，说是陛有旨，请安王妃即刻议事。

苏烬明想，至少要问清楚那人为何生气。两人成婚以来，从未分开过，何至于一言不发便赌气回了封地？他唤来人，备，准备启程。

苏烬明难以置信，大步往后院走去。

老臣查阅典籍，古法有云：‘来土掩’。可调集附近州县的民夫，多备土袋、石料，将决连夜堵上。只要决一合，势自退。”

“烬明，”拓跋渊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几位卿方才也说了些意见，朕一时拿不定主意。如今君后刚刚生产，正是需要安定民心之时，偏偏又了患。百姓之中已有人借此事攻讦，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