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嫌多，他是怕。

王浩然被她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轻声：“多谢娘。”

补品、绸缎、茶叶、心，大包小包装了三辆车，满满当当的，比寻常人家娶亲的回门礼还厚上几分。

闻母先开了，声音有些哑：“这事……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们？若是早知，我和你爹定然不会拦着你。你这孩，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千真万确。”闻天泽面如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信的话，可以叫大夫来。”

闻天泽握了他的手，角微微扬起。他转过，对父母：“多谢爹，多谢娘。”

他顿了顿，看向王浩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移开，声音放缓了几分：“不怎么说，浩然现在有了，一切都要注意。往后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想睡到几就睡到几，我跟你娘都没那么多事。”

他们才成婚三日，他就怀上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爹娘——是他自己爬了闻天泽的床吗？

王浩然站在一旁，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又是又是慌。

大夫走后，屋陷一片沉默。

王浩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走到王浩然面前，上上打量了一番，又摸了摸他的肚“辛苦你了，娘好好给你补补。”

“会不会太多了？”他小声问。

三日后，到了回门的日。

可他刚张开嘴，便被闻天泽一把拉住了手。闻天泽了他的手指，示意他别说话，自己上前一步，低，声音诚恳：“爹说得对，都是孩儿不好。爹就莫要跟我生气了。”

大夫来得很快。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上前为王浩然诊脉。

王浩然愣住了。他没想到，方才还冷着脸的公爹，竟会说这样一番话来。

闻天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他收回手，语气淡淡的：“怕回家？”

殿安静得落针可闻，闻母攥着帕，闻父则端坐在椅上，面铁青，可那握着茶杯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王浩然站在闻天泽侧，握着他的手，掌心都是汗。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的脸便“腾”地烧了起来，连耳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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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面相觑，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闻母抹着泪，连连：“好好好，都是自家人，谢什么。”

住了。

闻父怔怔地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挥了挥手，命人给了大夫双倍诊金，送了去。

闻父冷哼一声，脸上的表却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僵了：“哼，我看就是天泽这小不敢说。还没门就让人揣上了，这小也知丢人现！”

闻父沉着脸，当即命人去请大夫。他倒要看看，这男人怀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他摆了摆手，叹一声：“行了行了，一家人说这些什么。”

她看了看闻天泽，又看了看王浩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落在儿的肚上——那里依旧平坦，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大夫诊了半晌，松开手，站起来，对着闻父闻母一揖，脸上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笑意：“恭喜老爷，恭喜夫人，这是喜脉，千真万确！”

闻天泽天不亮就起了，亲自盯着人清礼品。

“这……真的假的？”闻母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开。

闻天泽也没抬：“不多。你爹娘把你养这么大，嫁到我家，这些是应该的。”

闻母的泪一涌了来，又哭又笑，连连。

闻父看着他这副服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怕回了家，见了爹娘，不知怎么开说怀的事。

王浩然偏过，躲开他的手，闷声：“没有。”

王浩然一听这话，当即就要开维护闻天泽——明明是自己的主意，怎么能怪天泽？

闻父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没有说话。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卖了他此刻的心。

“怎么了？”他走过去，伸手探了探王浩然的额：“发烧了？”

闻父闻母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复杂的神。

闻天泽清完礼品，一回，便看见王浩然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