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明一气，又一气。他侧看了一旁边的拓跋珞由，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咬了咬牙，心一横——

拓跋珞由转过，冲他咧嘴一笑:“多谢皇兄！”

苏烬明攥着朱笔的手收了几分，他垂，不去看那灼的视线，可那目光却仿佛得他坐立不安。

苏烬明被他看得浑不自在，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没听见就算了。”

拓跋渊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烬明，你心悦安王，怎么不早说？害朕白了半天心。”

偏偏拓跋渊还嫌不够，又往他心上扎了一刀:“烬明，你若有喜的贵女，朕也一同为你主。”

他清了清嗓，板起脸:“行了行了，要腻歪回你们自己府里去。朕这就旨赐婚，免得你们在朕前碍。”

苏烬明挣了挣，没挣开，便也由着他了。

拓跋渊挑了挑眉:“哦？烬明，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那你说说看，若对方与你投意合，朕替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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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珞由终于动了。他大步走到苏烬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攥得死。苏烬明抬起，对上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睛，心漏了一拍。

难之前那些话、那些事，都是骗他的？真到了婚姻大事上，就准备把自己甩了？

拓跋渊看了他一，又看向苏烬明，清了清嗓:“来得正好。朕正跟烬明商量你的婚事呢。”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朕瞧着工尚书家的嫡女不错，知书达理，模样也周正，你正合适。就她吧。”

“臣……”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着说了来：“臣心悦安王殿。”

然后，拓跋渊和拓跋珞由对视了一。那一里，有默契，有得逞，还有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苏烬明，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檐角。

“你方才说什么？”拓跋珞由的声音有些发，带着压抑不住的喜：“再说一遍。”

从今往后，他就要多一个安王妃的份了。

“我听见了。”拓跋珞由笑了，笑得眉弯弯，笑得像个傻，“我听见了。你说你心悦我。”

收回兵权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翻了，酸涩的、的绪一脑涌上来，堵在咙里，咽不去，也吐不来。

拓跋渊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模样，忍不住抖了抖上的疙瘩。

苏烬明低着，不说话。

“平。”他终于开，声音不咸不淡。

上，嘴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等什么。

“年将军一路辛苦。”拓跋渊的语气缓和了些：“如今西戎蛮夷那边，有镇南王替朕把守。将军刚从戎羌归来，正是疲惫，不如趁着四弟娶妻这段时间，好好歇一歇。”

苏烬明也红着脸行礼:“臣……谢陛隆恩。”

这人怎么回事？拓跋渊要给他赐婚，他怎么都不拒绝？

拓跋渊摆摆手，走到御案前提笔拟旨。

写完后，他将圣旨递给苏烬明，又看了一拓跋珞由，语重心:“好好待人家，别辜负了。”

——成了。

拓跋珞由应了一声，拽着苏烬明的手就往外走。苏烬明难得没有挣开，任由他拉着，耳泛着薄红。

午，年世初风尘仆仆地从战场赶了回来。他一戎装未卸，跪在御书房中央，恭恭敬敬地行礼:“老臣参见陛。”

苏烬明忍不住抬眸看了拓跋珞由一，那人依旧不说话，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

拓跋珞由没有说话。

拓跋渊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龙椅上，目光淡淡地落在年世初上，沉默了几息。那几息安静得有些发，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殿中。

苏烬明心里忽然就涌上一火气。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年世初站起，垂手而立。这些日的征战在他脸上刻了更的疲惫，戎羌那块骨，确实是难啃。

他越想越委屈，眶都有些发酸。可，最要的不是委屈，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拓跋珞由娶别人。

“陛，”苏烬明站起，走到御案前，躬一礼：“臣已有心仪之人。”

说完，他都不敢抬，垂着，盯着自己靴尖，耳红得几乎滴血。